韩美玉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汤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我这就去。她快步走出书房,丝绸睡衣在走廊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弹幕在直播间里疯狂滚动:
[这不是上次在老爷子葬礼上哭得最凶的那个儿媳妇吗?]
[她家最近请法师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我数过,上个月至少做了三次法事]
[一次起码五万起步,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看她面相挺和善的,不像是会做亏心事的人啊]
韩美玉站在儿子房门前,轻轻叩了三下。鑫鑫?没人应答。她加重力道又敲了敲,指关节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蓝鑫正趴在书桌上昏睡。他的额头抵着摊开的作业本,右手还握着钢笔,墨水在纸上晕开一片蓝色的污渍。昨晚那个梦让他精疲力尽,现在连母亲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梦里他又站在那栋白色小别墅前。这次门口没有爷爷熟悉的身影,只有铁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响声。蓝鑫推开铁门,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门廊下的摇椅空荡荡的,坐垫上还留着人形的凹陷。
爷爷?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绕过雕花影壁,客厅的落地窗大开着,白色纱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阳光照在红木地板上,映出一道刺眼的光带。
弹幕还在持续刷新:
[这家人绝对有问题]
[听说老爷子死得很蹊跷]
[上次做法事我看见他们烧了好多纸人]
[我赌十万是冤魂索命]
[别瞎说,我看就是普通的精神衰弱]
韩美玉终于忍不住推开门,看到儿子趴在桌上睡着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鑫鑫!她快步走过去摇晃儿子的肩膀,叶先生找你,快醒醒!
蓝鑫猛地抬起头,额头上还沾着作业本的印子。他恍惚间看见母亲焦急的脸,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里那个空荡荡的客厅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得模糊,蓝鑫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客厅里。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奇怪...这里怎么这么眼熟?蓝鑫挠了挠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件家具。
爷爷!他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这个习惯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每次做这种梦都会不由自主地叫爷爷,就像小时候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