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是这个梦...
乔宇川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全是冷汗。窗外天还没亮,床头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五分。他抹了把脸,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梦里那片黑暗太他妈真实了,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是被关在一个永远出不去的盒子里。
死者被困住了。
叶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乔宇川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搭档,才发现自己又下意识把人家当空气了。叶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台灯下泛着冷光:那片黑暗不是普通的梦境,是死者无法摆脱的困境。
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是一副神棍样?乔宇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天天做这个梦都快疯了!
你在现实中见过他吗?叶轩完全不理会他的暴躁,自顾自地继续问。
乔宇川突然哽住了。他盯着床头柜上那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弟弟唯一一张合影。照片里宇杰笑得像个傻逼,而他板着脸站在旁边,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就见过一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那小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葬礼那天他喝得烂醉,把所有人都赶走了。满脑子都是如果当时我拦着他去那个该死的派对,如果我没跟他吵架,如果我......
那段时间我他妈就是个废物。乔宇川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白天灌酒晚上吐,工作早他娘停摆了。房东差点把我扔出去,要不是叶轩你这王八蛋......
记忆突然闪回到那个晚上。他瘫在卫生间地板上,旁边全是呕吐物和空酒瓶。脑袋疼得要炸开,耳边嗡嗡响个不停。
滚...别烦老子...他迷迷糊糊地挥手,想把那个烦人的声音赶走。
哥......
乔宇川整个人僵住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午夜梦回都会把他惊醒。他猛地抬头,卫生间的灯光晃得他眼睛发疼。
乔宇杰就站在几步之外,穿着出事那天穿的黑色卫衣。他看起来比记忆中瘦了很多,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
哥,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乔宇川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他想站起来,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酒瓶哗啦一声被踢倒,等他再抬头时,卫生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乔宇川的脸上,混合着酒精和泥土的味道。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能像条受伤的野狗一样在地上爬行。宇杰...宇杰...他嘶哑地喊着,视线模糊地追逐着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