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叶轩甩过来一个笔记本，把你怎么骂你妈的全写下来，错一个字——他掰响指节，清脆的咔嗒声让钱兴浑身一抖。

钱兴眼珠乱转，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他猛地回头，看见自己的手机诡异地悬浮在半空，摄像头正对着他。我写！我马上写！他连滚带爬扑向笔记本，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叶轩靠在墙边，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手臂。钱兴每写一个字，他敲击的节奏就跟着变化，仿佛能透过纸背看见每个笔画。

举起来。叶轩突然开口。钱兴哆哆嗦嗦举起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妈就是个老不死的，早点死了我省心

直播间瞬间炸了。

畜生！

这是人说的话？

刚才还装可怜呢！

钱兴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口水滴在纸上晕开墨迹。他感觉有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梁往上爬，耳边响起叶轩恶魔般的低语：现在，该算算账了。

钱兴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的谩骂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鼠标在发送按钮上犹豫不决。

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说过那些话！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评论区最新跳出的消息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等钱总看到这些，看他不打断你的狗腿！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手指颤抖着点开文档。求求大家...他一边打字一边神经质地咬着下唇，我道歉，我认错，请不要把这些发给我爸...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弹幕反而更加疯狂地刷了起来。假惺惺！现在知道怕了？截图已发董事长邮箱！红色警告弹窗突然占满整个直播画面，钱兴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他揪着自己的头发在房间里转圈，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去，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正躺在他脚边，歪扭的纽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想踢开，却看见娃娃的肚皮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没有手的动作，就像被无形的刀划开一样，一绺长发和泛黄的纸条从里面慢慢飘了出来。

钱兴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他上周偷偷埋在公园柳树下的...不！不能拿出来！他扑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头发和纸条往娃娃肚子里塞。可那些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刚塞进去就又滑了出来。

求你了...回去...快回去啊！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