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他故意把铁门摔得震天响。孙娅猛地抬头,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手里死死攥着个黑色塑料袋。
有事?梁健楠双手插兜,站得离她两米远。
孙娅手抖得厉害,塑料袋哗啦作响:梁哥,我...我在邱越鸣保险柜里找到这个。她哆嗦着掏出一本泛黄的古书,封面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梁健楠瞳孔骤缩。那本书他太熟悉了——上周叶轩刚警告过要当心反噬,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他一把抢过书,纸张散发着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的怪味。
前天晚上他喝多了说梦话...孙娅声音带着哭腔,说什么要让他们全家不得好死,我就...就撬开了保险箱
梁健楠飞快翻着书页,突然僵住。泛黄的纸页上赫然画着个扭曲的婴儿轮廓,旁边用朱砂写着取未足月婴孩骨殖,埋于仇家灶台下,可令其宅邸永世不宁——这不就是他妈前年请道士从老宅厨房挖出来的那包东西吗?
还有这个!孙娅突然尖叫着指向另一页。梁健楠看到取仇人发丝七根,混黑猫血埋于三岔路口的咒术描述,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发小李明上个月刚跟邱越鸣吵完架,第二天就开始吐血,医院查不出任何毛病。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梁健楠狠狠把书摔在长椅上,纸页哗啦啦散开。有张夹着的照片飘出来,上面是邱越鸣站在梁家祖宅前比剪刀手的合影,日期显示正是老宅开始闹鬼的那周。
孙娅突然抓住他手腕:梁哥,书上说这些邪术会反噬施术者...邱越鸣他今早...话没说完就开始干呕,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书给我。梁健楠声音冷得吓人。他想起叶轩说过的话,这些脏东西必须用特殊方法处理。
我本来要烧掉的...孙娅缩着脖子,但看到你们家...
梁健楠已经掏出打火机,蓝色火苗舔上书角时,纸页上的朱砂突然泛出诡异的光。远处不知谁家的婴儿突然啼哭,惊飞了一树麻雀。
谢了啊,孙姐。梁健楠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要不是你帮忙,那批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孙娅把围巾往脖子上又绕了一圈,目光扫过灰蒙蒙的城市天空:没事,举手之劳。我得走了,回老家。
这么突然?梁健楠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图书馆干得好好的吗?
呵。孙娅扯了扯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邱越鸣那事儿之后,这城市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他老婆昨天还来单位闹...
梁健楠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