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娅的双手抖得不像话，但求生本能让她飞快行动起来。她从抽屉翻出捆快递的尼龙绳，把邱越鸣的手脚绑成扭曲的姿势。充电器插头的金属部分在她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早就劈了。

喂？110吗？孙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家在锦绣花园7栋902，有人要杀我...挂断电话时，她发现手机屏幕上沾着血，这才注意到自己T恤领口也晕开一片暗红。

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个陌生女人：头发蓬乱，嘴角淤青，眼睛里布满血丝。冷水拍在脸上时，孙娅突然想起监控。她冲回客厅，邱越鸣还躺在原地，但绑绳子的地方渗出了血迹——刚才捆得太紧了。

手指颤抖着探向邱越鸣的鼻息，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时，孙娅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开始干呕，她蹲在地上，看见茶几底下藏着的第三个微型摄像头。这些原本用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设备，现在正忠实地记录着施暴者的丑态。

结束了。孙娅对着摄像头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但清晰。警笛声由远及近的时候，她正在删除手机里邱越鸣安装的定位软件。窗外暴雨如注，但防盗门已经被她反锁了三道。

门铃刺耳地响起，孙娅的手在门把上颤抖了足足三秒才按下。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嘴唇干裂得像是几天没喝水。

我男朋友要杀我。门一开她就对着警察说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领头的女警林雨立刻上前一步，把孙娅拉到身后：孙小姐，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她朝身后的两名男同事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把手搭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客厅地板上，邱越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白色T恤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右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滴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

操！年轻警察小王脱口而出，快叫救护车！

林雨一边给邱越鸣松绑，一边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伤口边缘整齐得不自然——像是自己割的。绳子刚解开，邱越鸣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猛地睁开眼睛。

他醒了！小王按住邱越鸣的肩膀，别动，你失血过多！

邱越鸣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躲在林雨身后的孙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是你...是你报的警？

邱先生，冷静点！林雨挡在两人中间。

邱越鸣突然暴起，完全不像个失血过多的人。他一把推开小王，朝孙娅扑去：贱人！我要杀了你！他的眼球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