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着穿过荒废的祠堂，发出凄厉的呜咽声。梁健楠握着相机的手微微发抖，却强装镇定地回头对光子说：听见没？就是这风声，把张春吓得够呛。

他举起相机对着破败的祠堂疯狂按下快门，闪光灯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成一片，短短二十步的距离，他已经拍了上百张照片。

老梁你悠着点！光子小跑着追上来，再这么拍下去你相机内存该爆了！

话音未落，相机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告：内存不足。梁健楠骂了句脏话，蹲在祠堂门口的石阶上开始翻看相册。谁让你乌鸦嘴的？他头也不抬地说，过来帮我删几张。

光子凑过去，看着梁健楠快速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了。怎么了？他好奇地问。

你动我相机了？梁健楠猛地抬头，眼神凌厉，我明明记得昨天清空了内存的！

我动你相机干嘛？光子一脸莫名其妙，你自己拍的照自己心里没数？

梁健楠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翻，手指却越来越慢。屏幕上的照片从最近的工作照逐渐变成了去年祭祖时的影像。他停在一张合照前，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照片里，年轻的女孩挽着他的手臂站在祠堂前，两人都笑得灿烂。光子突然指着照片一角：等等，这谁啊？

梁健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浑身一僵。在女友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对着镜头微笑。可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祠堂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不可能...梁健楠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亲自按的快门，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夜风突然变得猛烈，吹得祠堂的木门吱呀作响。光子咽了口唾沫：老梁，要不...咱们明天白天再来？

梁健楠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嘴角的笑容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诡异。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按下了删除键，屏幕却突然卡住，那个陌生人的笑脸在屏幕上定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

这...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啊...梁健楠盯着相机屏幕，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光子猛地转过头，她的马尾辫差点甩到梁健楠脸上，刚才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梁健楠手忙脚乱地按着删除键，就是...就是拍得不好，删掉重拍。他飞快地删掉了那张照片，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人继续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突然光子倒吸一口凉气：等等！她的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不是你刚才删掉的那张吗？

梁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