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坐稳喽——叶轩回头喊，声音散在风里。摄像师扛着机器在后面狂奔，镜头里是不断颠簸的乡间小路，和那个越骑越远的背影。

夜色渐浓，叶轩跟着老奶奶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月光下，猪圈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几只瘦弱的猪崽挤在角落里哼哼唧唧。

小伙子，能帮老太婆拌点猪食吗？老奶奶颤巍巍地扶着木栅栏，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人老了，连这活计都干不利索了。

叶轩连忙上前搀住老人：您先回屋歇着，这些粗活交给我就行。他扶着老奶奶往堂屋走时，注意到老人走路时右腿明显使不上力。

堂屋里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格外显眼。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老奶奶顺着叶轩的目光看去，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老头子走了三年啦...就留下我和这几头猪。

您身体还硬朗着呢。叶轩把老人扶到藤椅上坐下。

老奶奶摇摇头，干枯的手掌摩挲着扶手：昨儿个挑水还摔了一跤，这腿啊...她突然抓住叶轩的手腕，要是我哪天也走了，这些猪崽子可怎么办？

叶轩感觉老人冰凉的手在发抖，赶紧蹲下来安慰：您别多想，我看您这气色，活到一百岁没问题！

你这孩子...老奶奶终于露出笑容，指了指后门，厨房里有玉米面和泔水桶，猪食就麻烦你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厨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馊味的油烟气息。叶轩摸索着拉开灯绳，15瓦的灯泡下，灶台上堆着沾满油渍的碗碟，地上散落着菜叶和米粒。

嚯，这得好好收拾收拾。叶轩挽起袖子，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开始干活。竹扫帚刮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扬起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老太太一个人过日子真是不容易。叶轩边扫边嘀咕，把垃圾拢到簸箕里时，发现角落里还躺着个摔碎的瓷碗。他蹲下身一片片捡起来，指尖被碎瓷划了道口子也顾不上。

洗涮的声音很快响彻厨房。叶轩把积压的碗碟按大小分类，热水冲开凝固的猪油，钢丝球擦过瓷碗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滚落，在脏兮兮的灶台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搞定！不到半小时，原本油腻腻的厨房焕然一新。叶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灶台擦得发亮，碗筷整齐地码在沥水架上，连地面都露出了原本的水泥色。他抹了把汗，转身去找拌猪食的材料，突然听见堂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康曼在田埂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