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张医生一个箭步上前,掐住荀太太的人中。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推车的声音、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荀太太悠悠转醒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护士口罩上方惊慌的眼睛。我儿子呢?子豪怎么了?她猛地抓住护士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病、病人出现严重内出血......护士吃痛地缩了一下,太太,您儿子最近有没有受过剧烈撞击?比如车祸或者...
胡说八道!荀太太突然拔高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我儿子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就是有点胸闷,怎么可能是内出血!你们医院是不是诊断错了?
小护士被吼得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墙上。张医生急忙插进来解释:荀太太,子豪送来时确实只是心律不齐和呼吸不畅,但刚才突然开始呕血......
放屁!荀太太一把推开张医生,保养精致的指甲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我儿子连楼梯都不自己走,怎么可能撞伤?你们这些庸医!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戴着口罩的王医生满手是血地走出来:准备O型血,马上!病人脾脏附近发现不明出血点,但找不到外伤痕迹!
荀太太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她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瘫坐在长椅上。保姆哭着去扶她,却被一把甩开。查!给我查清楚!荀太太的声音突然低得可怕,我儿子要是......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张医生和王医生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从手术室里传出来,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心上反复拉扯。
妈...妈!
手术室里传来荀子豪撕心裂肺的惨叫,荀太太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踉跄着往前冲,却被护士死死拦住。
您不能进去!病人正在...
让开!那是我儿子!荀太太猛地推开护士,跌跌撞撞闯进手术室。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看见子豪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手术台上抽搐,白床单上溅满暗红的血点。
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荀太太双腿发软,扑到手术台边。子豪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指甲在脖子上抓出狰狞的血痕。她颤抖着去抓儿子的手:子豪!别抓了!
疼...妈...我好疼...子豪的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为什么...借命没用...你不是说...会好的吗...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主治医生戴着口罩冲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消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