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回去做饭了。叶丽书起身时膝盖撞到了茶几，疼得直皱眉。王奶奶还沉浸在往事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作孽啊。

推开家门时，炖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叶丽书把菜篮放在厨房，听见卧室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

将军！叶姥爷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外公您又耍赖...王宇安委屈的抗议声让叶丽书忍不住微笑。她系上围裙，水流冲刷着青菜，溅起的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

妈！叶轩的声音突然从书房传来，这个叶其风是谁啊？族谱上怎么

别乱翻东西！叶丽书手上的动作一顿，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

叶轩举着发黄的族谱跑到厨房门口：我就是好奇嘛。这个人和咱们什么关系？

远房亲戚。叶丽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突然冷淡下来，早就不来往了。

为什么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叶丽书啪地关上水龙头，自从他生病以后...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身去拿菜刀的动作有些僵硬。

叶轩撇撇嘴，正要再问，突然听见卧室里传来叶姥爷爽朗的笑声：宇安啊，你这棋艺还得跟外公多学几年！

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叶丽书用力剁着葱花，仿佛要把什么情绪一起剁碎似的。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缕夕阳照在族谱泛黄的纸页上，那个被反复摩挲过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

爸，今年说不准啊...叶轩靠在老旧的藤椅上，手指捻着泛黄的家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叶其风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又很快恢复呆滞。他慢吞吞地转过头，盯着孙子看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跟催命似的响个不停。叶丽书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刚拉开条缝就愣住了——门外乌泱泱站了十几号人，为首的正是多年不见的表舅刘建业。

丽书啊，过年好啊！表舅笑得满脸褶子，手里还拎着个寒酸的果篮，我们特意赶早来给老爷子拜年，顺便祭个祖。

叶丽书下意识就要关门，却被表舅妈王秀英一把抵住：哎哟，这是干嘛呀？大过年的，连门都不让进？老爷子还没起呢？

我爸身体不好，还在睡。叶丽书咬着后槽牙，手指死死扣着门框，你们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王秀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珠子一转：听说你女儿找回来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该见见吧？

没什么好见的。叶丽书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