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孔泉的声音有些发抖。

前天太太去医院复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吴妈把一件旗袍仔细叠好，她说这次可能挺不过去了。

孔泉感觉一阵眩晕。墙上的老照片里，年轻的杨素珍穿着那件旗袍，笑靥如花。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尘封的往事一旦曝光，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绝对会借题发挥。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张董事来电。

少爷？吴妈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孔泉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这房子里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秋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打着转，叶轩推开老旧的铁门时，铁锈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味混着桂花香，让她鼻头一酸。

爸！妈！我回来啦！叶轩把点心盒往玄关一扔，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咕噜噜乱转。

餐厅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叶丽书腾地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哎哟我的祖宗！她小跑过来，手指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碰女儿的脸，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都瘦成猴了！

叶其风慢半拍地放下碗，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航班没延误？他接过行李箱，手指在拉杆上紧了又松，我这就去加个菜。

别忙了爸。叶轩拽住父亲袖口，摸到熟悉的毛呢质感，我在机场买了碧芳居的枣泥酥，还是热的呢。她鼻子突然发酸，就是...特别想吃妈做的腌笃鲜。

叶丽书已经利落地添了副碗筷，瓷碗磕在木桌上清脆一响：先喝口汤暖暖。她舀汤的手抖得厉害，金黄的油星在汤面荡开涟漪，你孔叔前天还问起你，说

先吃饭。叶其风突然打断，夹了块鱼肉放进女儿碗里，刺都挑干净了。

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女主播机械的声音念着：今日下午，14号老宅区发生一起坠楼事件...叶轩筷子顿在半空，看见父母交换了个古怪的眼神。

孔泉他妈？叶轩脱口而出。汤勺当啷砸进汤碗，溅起的汤汁在桌布上洇开暗红痕迹。

叶丽书攥着抹布的手指节发白：那栋楼...那栋楼是他们家发迹的地方。她声音突然哽咽，杨姐当年在纺织厂三班倒，就为了攒钱买那间房...

吃饭。叶其风把电视音量调低，但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警戒线画面。老式座钟的钟摆在沉默中格外刺耳，咔嗒、咔嗒。

叶轩摸出手机，锁屏上康曼的未读消息堆了十几条。她突然想起下午在片场，章总宣布放假时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