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纸人脸上画着的笑容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她伸出纸做的手，牵住了球球的影子。两个小纸人手拉着手，发出咯咯咯的诡异笑声，在寂静的墓地里格外刺耳。

一家四口就这样穿过密密麻麻的墓碑，朝着曲斌的墓走去。曹桂香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曲斌墓前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球球！醒醒！她发疯似的摇晃着儿子的身体。球球突然猛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妈？我这是...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脸上还带着睡意。曹桂香一把抱住他，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太好了...太好了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

主播没事吧？

刚才是不是断片了？

球球皱着眉头推开母亲，我怎么了？他摸了摸发疼的后脑勺，我记得刚才还在直播，突然就...

曹桂香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发抖，你突然晕过去了，还...还...她看了眼已经熄灭的纸钱堆，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妈，到底怎么回事？球球捡起手机，看到满屏的关心弹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曹桂香紧紧攥着儿子的衣角，像是怕他再次消失。她的目光扫过曲斌的墓碑，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叶轩提醒，现在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

妈，你手好冰。球球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咱们回去吧，这地方怪渗人的。

回到车上，球球翻看直播回放。当看到自己突然倒地的画面时，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这不对劲...他喃喃自语，叶哥说过什么来着...

曹桂香发动车子的手一顿，儿子，以后咱们离那个纸扎店远点。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叶老板救了咱们。

球球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墓地，突然打了个寒颤。直播间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他心里清楚，刚才发生的事绝不是简单的晕倒那么简单。

哎？怎么挂了...球球看着突然断开的通话界面，懊恼地拍了拍手机屏幕。她赶紧点开礼物界面，又充了五百块钱，这次一定要把谢谢说出口！

直播间的画面重新亮起时，叶轩已经接通了第二个连线申请。球球急忙点开礼物栏，连续送出十个平安符特效。屏幕那头的曹桂香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等她说话，球球就抢着喊道：阿姨谢谢您！我妈妈说她小时候...

球球！身后传来母亲严厉的声音，该去上补习班了。画面里的曹桂香微笑着挥手告别，球球不情不愿地被拉出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