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猛地站起来，膝盖咚地撞在栏杆上。对，是我叫的车，放他们进来！他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灰色那辆，车尾有刮痕的！

五分钟后，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单元门口。张向阳拖着行李箱冲过去，司机摇下车窗露出半张布满胡茬的脸：二狗，快上车！

行李箱被粗暴地塞进后备箱时，拉链突然崩开一条缝。几个白色纸人顺着缝隙悄无声息地爬出来，像蜘蛛一样迅速钻进了座椅下方。最后一个纸人还贴心地用小手把拉链重新拉好。

操他妈的监控！二狗猛打方向盘，面包车一个甩尾冲出小区，走老路线？

张向阳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先上高架，绕到城西物流园换车。他不停回头张望，那帮王八蛋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车座底下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几个纸人正用小手扒着座椅布料往上爬。最前面的那个已经探出了半个脑袋，纸做的嘴角诡异地向上翘着。

操！这孙子绝对是早有预谋！直播间弹幕突然炸开锅，一条红色加粗的字体格外刺眼，你们看他上个月突然抛售公司股份的新闻！

我查到了！另一个ID飞快刷屏，他名下的三套房产这个月全部挂牌出售！

叶轩盯着疯狂滚动的弹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废弃工厂的监控画面里，那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画面，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主播你到底怎么让他接的电话？弹幕里突然跳出质疑，该不会是黑客吧？这他妈犯法的！

放屁！叶轩猛地拍桌，老娘用的追踪软件都是正规渠道买的！她话音刚落，屏幕上的轿车突然一个急刹，扬起一片尘土。

操！要跑！弹幕瞬间爆炸，这他妈绝对是偷渡路线！前面二十公里就是码头！

警察呢？！警察死哪去了！ID叫正义使者的网友疯狂刷屏，再他妈不拦着就真要出海了！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十万，弹幕快得几乎看不清。叶轩死死盯着GPS定位，红色光点正在地图上飞速移动，距离蓝色海岸线越来越近。

杀人偿命！满屏突然被这四个字刷爆，不能让他跑！绝对不能！

突然一条金色弹幕飘过：我是张向阳经纪人，我已经向警方提供全部通话记录。这条消息像炸弹般引爆直播间，弹幕瞬间安静了半秒。

卧槽！连经纪人都反水了！

完了完了，这下实锤了！

叶轩的耳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监控画面剧烈晃动起来。黑色轿车在沿海公路上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