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看见朱光耀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男人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着锈迹斑斑的防盗网。宋雯站在客厅中央,胸脯剧烈起伏着,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但很快又被愤怒淹没。
哭?你还有脸哭?她的声音却低了下来,孩子下个月又要交学费了,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朱光耀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把烟戒了,中午带饭,能省一点是一点...
省?宋雯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凄凉,我们这日子,靠省能省出什么来?
夏天的工厂门口热得像蒸笼,林晓芬擦了把汗,手里攥着刚领到的计件单。这已经是她今天跑的第三家工厂了,为了多挣点钱,她每天都要这样来回奔波。
哎哟,这不是晓芬吗?一辆宝马X5突然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张熟悉的脸。林晓芬愣了两秒才认出来,是去年相亲见过的王丽。
你这...现在混得不错啊?林晓芬扯出个笑,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辆锃亮的车。
王丽撩了撩新做的头发:还行吧,找了个做建材的老公。你这是...?
我来领点手工活。林晓芬下意识把计件单往身后藏了藏,补贴家用嘛。
哎哟,你家老李不是在厂里上班吗?怎么还让你干这个?王丽夸张地瞪大眼睛,我们家老王说了,女人就该在家享福...
回到家,林晓芬把包重重摔在沙发上。正在厨房做饭的丈夫探出头: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火气?我能有什么火气!林晓芬冷笑,人家王丽都开上宝马了,我还在领计件活!你看看人家老公!
李建军默默缩回厨房,锅铲碰着锅沿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年后,儿子终于大学毕业进了大厂。那天晚上李建军破天荒地买了瓶二锅头:总算熬出头了,以后能轻松点了...
轻松?林晓芬把筷子一摔,儿子刚工作能挣几个钱?你看看隔壁老张家,儿子工作第二年就给买了套房!
后来不知怎么的,林晓芬开始跟着小区里的几个太太打麻将。起初只是五块十块的玩,后来越玩越大。有天深夜她红着眼睛回来,李建军忍不住问:又输了?
关你什么事!林晓芬一把推开他,要不是你没本事,我用得着靠这个赚钱?
存折上的数字越来越少。这天李建军发现连儿子的学费都被取走了,他颤抖着手把存折摔在麻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