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红灯像血一样泼在挡风玻璃上。叶轩突然笑了：让我去抓鬼？他手指划过手机屏保上的太极图，上次某位导演请我驱邪，结果是他家智能音箱半夜自动播放《大悲咒》。

这次是真家伙！徐佳美猛地踩下油门，湘西废校、重庆鬼楼、封门村......她报地名时眼睛亮得吓人，直播综艺需要个能辨阴阳的引路人，每期这个数。她比划的手势在仪表盘蓝光里像某种诡异符咒。

叶轩突然按住她正要换挡的手：前面右转。后视镜里廖方得的车正像头野兽般咬上来，您还没说片酬几位数呢。

税后八百万！徐佳美一个甩尾拐进辅路，后车愤怒的喇叭声被甩在身后，道具组准备了五十年份的朱砂，台湾请来的乩童，连罗盘都是拍卖行弄来的明代古董...

酒店霓虹灯牌已经能看见轮廓。叶轩把玩着手串沉吟道：我得先看看企划书。他忽然摇上车窗，将廖方得那辆试图并线的劳斯莱斯彻底隔绝在外，毕竟有些东西......话音淹没在香江酒店璀璨的灯火里。

哇哦，叶导和徐制片一起来的？刚进旋转餐厅，叶轩就听见化妆师小李压低的声音。水晶吊灯下，整个剧组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香槟杯折射出的光斑在他们脸上跳动。

听说廖导上个月那部恐怖片赔了八位数？场记小王嚼着橄榄，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灯光师，你看他今天这身阿玛尼，啧，皮带扣都能买我半年工资。

徐佳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黑色鱼尾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她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背后有阴影笼罩。

两位终于来了。廖方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定制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给主演留了主桌位置。他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徐佳美把香槟杯往侍应生托盘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不必了廖导，我们坐编剧组那边就行。她没看对方眼睛，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生气呢？廖方得笑着去拍她肩膀，早上的事我——

咔一声，徐佳美突然打开手包找口红，正好让他的手掌落了空。生气？廖导想多了。她拧开口红的速度有点快，金属管身擦出刺耳的声响。

宴会厅突然爆发出哄笑。道具组几个小伙子正在玩酒桌游戏，有人把威士忌洒在了衬衫上。叶轩看见林茜茜的经纪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闪光灯晃得人眼花。

叶导！场务主任醉醺醺地举着酒杯晃过来，下部戏能不能给我侄子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