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叶轩!你给我滚出来!
李宣白脸色大变:糟了,师父回来了!
叶轩撇撇嘴,顺手把桌上的瓜子壳变成了十几个小纸人:怕什么,让他们给老头子表演个团体操。
心不静,纸人如何能活?叶轩的声音像根针,直直扎进李宣白心里。他盯着桌上那堆皱巴巴的黄纸,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已经第七次了,纸人还是死气沉沉地瘫在桌上,连个边角都没动一下。
我到底哪里不对?李宣白一拳砸在桌面,纸屑四溅。窗外蝉鸣聒噪,更让他心烦意乱。他猛地推开窗,热浪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师弟们练功的呼喝声。
深呼吸三次后,他砰地关上窗,盘腿坐在蒲团上。指尖掐了个静心诀,强迫自己入定。可那些失败的纸人总在眼前晃悠,像在嘲笑他的无能。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打湿了衣领。
大师兄!大师兄在吗?院门被拍得震天响。李宣明风风火火冲进来,道袍下摆还沾着市集的泥点子。李宣和从廊下闪出,一把拽住他:嘘!大师兄在打坐。
打什么坐啊!李宣明急得跺脚,我今儿在茶楼听见个大消息...话没说完就被李宣和捂住嘴拖到石桌边。两人影子斜斜投在青苔斑驳的地砖上,蝉声突然停了,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竹叶沙沙响。
叶轩那纸人术...李宣明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吓人,和《玄机录》里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从袖中抖出本泛黄的册子,哗啦啦翻到某页,你看这步罡踏斗的方位
李宣和皱眉按住书页:大师兄试了整三天,连纸人的手指都没动过。石桌上茶壶冒着白气,映得他脸色发青。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急。
要我说啊...李宣慧不知何时倚在了廊柱上,指尖转着根狗尾巴草,叶道长怕不是耍的障眼法?我在市集见过变戏法的,也能让纸人跳舞呢。她故意把道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李宣明腾地站起来,石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懂什么!叶前辈当年在龙虎山...
龙虎山龙虎山,你当师父是死的?李宣慧把草茎一折两段,咱们青城派的点灵诀才是正统!
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天下道法...李宣明话没说完,李宣慧已经冷笑起来:是啊,师父宽宏大量,就活该被个江湖术士压一头?
茶壶突然炸开,滚水溅在石桌上滋滋作响。李宣明拳头捏得咯咯响:你再诋毁叶前辈试试!院墙外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过渐暗的天空。暮色里,李宣白打坐的厢房窗户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