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轻声说，声音抖得厉害，我是不是...真的该去死啊？

冯妈哇地哭出声，整个人扑上来抱住他：胡说什么！妈这就带你走，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冲车窗外嘶吼，老冯！上车！咱们走！

冯爸红着眼睛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人群被迫让开一条路，但骂声和拍照的闪光灯一直追着他们。冯俊透过脏兮兮的后窗，看见老张举着鸡蛋做了个瞄准的动作，嘴型分明在说：杀人犯。

车子冲出小区时，冯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微博推送的最新消息标题是：《独家深扒：五岁杀人魔的扭曲成长史》。他闭上眼睛，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不知道是蛋液还是眼泪。

冯俊低着头快步穿过小区，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几个遛狗的大爷大妈看见他，立刻把狗绳拽紧，像是怕他传染什么似的。

哟，这不是那个杀人犯吗？李大妈故意提高嗓门，站在路中间不走了，你们家造的孽，早晚要遭报应！

冯俊的脚步顿了顿，拳头在口袋里攥得发白。周围几户人家的窗帘唰地拉开，探出一个个看热闹的脑袋。

老李家说得对！隔壁单元的王叔跟着帮腔，我们小区怎么摊上这么个祸害？物业也不管管！

听说他爹也是个不要脸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李大妈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活着都浪费粮食！

冯俊加快脚步往家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听说他女朋友都跑了...工作也丢了吧？活该！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回到家刚关上门，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冯俊颤抖着点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挂着#srcl#的话题，后面跟着个血红的爆字。

五千万讨论量...他盯着那个数字，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动。评论区像决堤的洪水，每刷新一次就涌出上千条新留言：

[这种人渣怎么还不去死？]

[建议直接枪毙，省得浪费纳税人的钱]

[听说他还在找工作？哪个公司敢要他啊]

[社会性死亡懂不懂？赶紧自我了断吧]

最上面那条点赞过百万的评论写着：建议直播自杀，我给你刷火箭。后面跟着一排排++1的队形。

冯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刺耳的骂声：杀人犯！你怎么还不去死？紧接着是挂断的忙音。

还没等他放下手机，又一条短信弹出来：我知道你家住哪，等着收尸吧。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