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叶轩？老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鸡群被惊得扑棱棱乱飞，我女儿呢？你们到底把我女儿藏哪儿了？他伸手就要去揪叶轩的衣领，被旁边戴眼镜的女生用摄像机挡住。

叶轩慢条斯理站起来，白裙下摆沾着鸡粪和草屑。他歪头打量老吴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发青的胡茬：吴建国，48岁，女儿吴雯雯上周三放学路上失踪？声音轻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对！就是我！老吴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五万，不，十万！只要能找到我女儿，我把房子卖了都行！

叶轩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钱就不用了。他转身指向空荡荡的养殖场角落，你女儿不是在那儿吗？

老吴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有几只母鸡在啄食。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他妈耍我？拳头攥得咯咯响，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脖子。

别急啊大叔。叶轩突然撕开右手腕上的创可贴，还没结痂的伤口渗出暗红血珠。老吴还没来得及后退，冰凉的手指已经抹过他眼皮，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渗进眼角。

卧槽你干什么！老吴胡乱抹着眼睛往后退，鞋跟绊到饲料桶摔了个趔趄。叶轩的白裙子在风里猎猎作响，声音突然拔高：神光出游，天地我通，速开天眼，急急如律令！

老吴骂骂咧咧地擦眼睛，指尖突然碰到一团冰凉柔软的东西。他猛地僵住，缓缓抬头——半空中漂浮着一只青白色的小手，正轻轻勾着他的食指。

老吴的手突然一沉，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一只灰白色的小手正轻轻搭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

爸...爸...

这声音让老吴浑身一颤。他猛地抬头，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面前，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纯黑色的眼球，没有一丝眼白，正冒着丝丝寒气。

朵朵？老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是朵朵吗？我的朵朵......

小女孩歪着头，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爸爸怎么哭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玩捉迷藏吗？

老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朵朵的脸时停住了：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找到你......

爸爸抱！朵朵突然扑过来，冰冷的小身体撞进老吴怀里。老吴一把搂住女儿，却发现怀里的孩子冷得像块冰，连衣裙还在往下滴水。

三年了...朵朵你怎么一点都没长高......老吴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