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井沿上斑驳的青苔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干涸的血迹。王大妈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几个西红柿滚到了井边。
我...我先回去了。刘大爷声音发颤,转身就走。其他人也像被施了咒似的,一个接一个快步离开。只剩下那口古井静静立在那里,井水映着最后一缕夕阳,红得刺眼。
李金凤拎着菜篮子往家走,心里直打鼓。刚才跳广场舞的时候,隔壁王婶神神秘秘地跟她说:金凤啊,这两天可别往小区那口井跟前凑,听说有人听见小孩在里头笑呢!
瞎说什么呢!她嘴上硬气,手心却出了汗。这大热天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拐过健身区就是保安亭,老张头正打着盹儿。李金凤加快脚步,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棵老槐树底下瞟——黑黝黝的井口像个张大的嘴。
咯咯咯
李金凤猛地站住脚,菜篮子差点脱手。这笑声脆生生的,明明就是从井里飘出来的!
谁...谁家孩子在井边玩?她声音发颤,两腿却像灌了铅似的往井边挪。树影子投在井沿上,一晃一晃的。
井水黑得吓人,可那笑声越来越清楚。李金凤弯下腰的瞬间,突然听见扑通一声,像是有孩子跳进了水里。
奶奶!奶奶来玩呀!
这声音近得就像贴在耳边,李金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嘀——!!!
刺耳的喇叭声炸响,李金凤一个激灵直起腰。四下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孩子?只有辆货车从小区门口呼啸而过。
见鬼了...她浑身发抖,菜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往家跑。防盗门砰地甩上时,她才发现睡衣后背全湿透了。
夜里李金凤开始发高烧,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儿子在电话里急得直喊:妈您先吃退烧药,我明早请假回来!
药片卡在嗓子眼,苦得她直皱眉。迷迷糊糊间,听见拖鞋蹭地的声音嚓、嚓、嚓...
小伟?是你回来了?李金凤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看见个矮矮的黑影站在床边。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出个湿漉漉的小脑袋。
她猛地伸手一抓:谁家孩子跑我屋里来了?!
手指穿过冰凉的空气,黑影哧溜一下缩到了床底下。李金凤的心跳得像要蹦出胸口,突然听见床底下传来熟悉的咯咯笑声:奶奶抓到我了...
窗外的救护车灯还在闪烁,李金凤躺在担架上意识模糊。徐思攥着母亲滚烫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妈!你撑住啊!护士推着担架车在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