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警官站在警车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他冲小志使了个眼色，眉毛微微挑了挑，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靠，又来这套...小志心里暗骂，但还是一把拽住了唐宁的胳膊，唐哥，借一步说话。他压低声音，手上却使了暗劲。

唐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到电线杆后面，哎你干嘛？我

嘘！小志一把捂住他的嘴，眼角余光瞥见汪警官已经猫着腰钻进了警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几乎听不见。

呜——警车突然一个急加速，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唐奶奶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追了两步，我的儿啊！你们抓错人了！她哭喊着摔倒在地，枯瘦的手指在水泥地上抓出几道白痕。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个穿花衬衫的大妈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偷人家孩子还有脸喊冤？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影子突然笼罩在唐奶奶身上。叶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边。

三十年前，妇幼保健院402病房。叶轩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您因为输卵管堵塞不能生育，花了八千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个男婴。

唐奶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头时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需要我报出当年经手人的名字吗？叶轩弯腰凑近，影子完全罩住了老太太，王彩凤，61岁，原纺织厂退休职工。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冲出来指着老太太骂：人贩子都该死！我表姐的孩子就是被你们这种人...

不是的！唐奶奶慌乱地摆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当时不知道...他们说是弃婴...

叶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当年被拐儿童的原始档案。需要我念给您听吗？唐宁，原名陈小飞，1989年5月12日被拐时刚满三个月。

照片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突然尖叫着冲过来：打死这个人贩子！她手里的塑料袋狠狠砸在唐奶奶头上，鸡蛋清顺着花白的头发往下淌。

叶轩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老太太在众人的唾骂中蜷缩成一团。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但愤怒的人群已经围成了密不透风的圈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唐奶奶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睛却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年轻人，我们老唐家清清白白几十年，你少在这儿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