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人潮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全都往一个方向涌去。叶轩叼着烟，斜靠在电线杆旁，眯眼打量着人群中央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哟，这不是那个网红吗？旁边卖烤串的大爷突然来了精神，听说前两天刚把菜市场的李老板告得倾家荡产！

风衣女子踩着高跟鞋，鞋跟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唐奶奶，宁宁才七岁，你儿子把她推下楼梯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举着手机直播的小年轻兴奋地往前挤：家人们快看！正义姐又在线打脸了！双击666啊！

唐奶奶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买菜的小推车：你少血口喷人！我儿子最老实了，怎么可能...

老实？女子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地上，看看你儿子在KTV搂着小姑娘的照片！宁宁爸爸现在还在ICU躺着呢！

叶轩吐了个烟圈，目光扫过唐奶奶不停颤抖的双手。他突然挤进人群，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唐奶奶，您儿子真是您亲生的吗？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唐奶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凯凯是我怀胎十月......

是吗？叶轩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刚给河南老家的派出所打了电话。1993年，有人报案说丢了个男婴，特征和您儿子一模一样。

直播的小伙子手机都拿不稳了：卧槽！剧情大反转啊老铁们！礼物刷起来！

唐奶奶踉跄着后退两步，小推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白菜滚了一地：你放屁！凯凯就是我亲生的！我有出生证明！

那您敢不敢让老家的亲戚来作证？叶轩步步紧逼，您老家在驻马店对吧？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几个老乡过来？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惊呼。有个大妈突然喊起来：我想起来了！当年唐家搬来的时候，那孩子都两岁了！

唐奶奶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叶轩：你们这些畜生！为什么要害我们母子！她的假发歪到一边，露出花白的短发，口红在脸上划出狰狞的痕迹。

风衣女子一把拦住唐奶奶，转头对叶轩挑了挑眉：兄弟，谢了。不过这事我盯了半个月了，你从哪儿挖出来的料？

叶轩耸耸肩，烟头在指间明灭：职业习惯。他看了眼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唐奶奶，又补了句：顺便说一句，她儿子现在正在城南洗浴中心赌钱呢。

直播镜头疯狂地对准了这场闹剧，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夜市昏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