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超市仓库里，罗萍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她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背后冷藏库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寒战。货架上的纸箱突然倒塌，发出轰然巨响，但她仿佛没听见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行！罗萍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茶几上的茶杯被她撞得哐当作响，哥，你疯了吗？团年饭都不吃就走？

罗涛坐在餐桌前削着苹果，刀锋在果肉上划出均匀的弧度：然然明天放假，我订了后天的机票。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什么意思？罗萍冲到餐桌前，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大过年的你带然然去哪？她还没在我家洗澡呢！

啪的一声，水果刀被拍在桌上。罗涛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暗火：在你家洗？你当我傻？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然然抱着书包从卧室探出头，被父亲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