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叶轩喃喃自语，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影视基地的喧嚣，靳向北被推进市第一医院急诊大厅时，白大褂们已经严阵以待。让开！都让开！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狂奔，车轮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患者从15米高空坠落，安全绳断裂后砸进道具堆里！现场跟来的场务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抖。靳向北苍白的脸上全是血痕，昂贵的戏服被尖锐道具划得支离破碎，最触目惊心的是左眼不断渗出的鲜血，把半边脸都染红了。

高占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他机械地跟着移动病床跑，直到被挡在抢救室门外。家属外面等！护士砰地关上门，红色抢救灯亮起的瞬间，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王总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喂？王总...高占抹了把脸，声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样？向北伤得重不重？下周的广告还能拍吗？电话那头王老板语速飞快，后天还有个品牌见面会

王总！高占突然拔高声音，走廊里几个护士都转头看他，向北尾椎骨摔裂了，全身都是伤，最要命的是眼睛在流血！现在在抢救！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咬着牙把后面的话挤出来：广告肯定拍不了，见面会更不可能...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治好！王总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不行就送国外！钱不是问题！

高占听着电话里的咆哮，苦笑着看抢救室上方的红灯。钱确实不是问题，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他想起靳向北坠落时那声闷响，还有道具堆里飞溅的木屑。

六个小时后，当靳向北被推出手术室时，窗外的晚霞正烧得通红。高占扑到病床边，看见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右眼虚弱地半睁着。

占...哥...靳向北的嘴唇干裂得渗血，声音轻得像羽毛。

别说话！高占手忙脚乱地拧开矿泉水，用棉签蘸水轻轻润着他的嘴唇，医生说你命大，但左眼...他哽住了，棉签悬在半空。

靳向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还能看见吗？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高占看着棉签上沾到的血丝，突然想起三年前签下靳向北时，那个在练习室通宵练舞的少年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