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把两个大妈吓了一跳。他捂着嘴转过身，眼睛里有血丝若隐若现：不好意思，呛着了。

大妈们往后退了半步，交换了个眼神。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模糊了叶轩苍白的脸色。他接过豆浆时，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滚烫的豆浆溅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清晨的巷口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叶轩站在早餐摊前排队，耳边传来两个大妈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老张头家隔壁那个跑龙套的，昨晚上吊死了！穿花布衫的大妈压低声音，手里攥着的油条都忘了往嘴里送。

哎哟我的天！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猛地拍大腿，是不是那个总演死尸的？上个月还在《大明宫词》里演过吊死鬼呢！

可不是嘛！你说这死得邪门不邪门？演什么死什么！花布衫大妈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我听说啊，这种横死的人最容易变厉鬼

叶轩突然转过身，豆浆杯在他手里晃了晃：阿姨，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变成鬼的。

两个大妈被他吓了一跳，卷发大妈拍着胸口：小伙子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要我说啊，叶轩咬着吸管喝了口豆浆，那个群演要是真能变成鬼，第一个该找拖欠工资的制片方算账。

花布衫大妈眼睛一亮：哎？你怎么知道他们剧组欠工资？听说都拖了三个月了！

叶轩眉头一挑：还真是群演？哪个影视城的？

还能是哪儿，就城北那个呗！卷发大妈撇撇嘴，现在管得可严了，没证连大门都进不去。我闺女在里头当化妆师，回来说天天查证件...

叶轩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顺手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廖方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叶哥？合约我已经安排人送了...

合约不急。叶轩盯着远处升起的太阳，问你个事，城北影视城现在进去要什么证件？

啊？廖方得明显愣了一下，叶哥你要去拍戏？那地方现在查得特别严，要剧组工作证或者探班证...

叶轩突然打断他：那个吊死的群演，是不是也在《大明宫词》剧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廖方得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叶哥你怎么知道...这事今早才爆出来...

豆浆杯被捏得咯吱作响，叶轩眯起眼睛看着巷子尽头渐渐亮起的天光：给我弄个能进影视城的证件，越快越好。

操，总算改完了。廖方得把笔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刚修改完的剧本，鼠标光标在女三号几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