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灌了一大口水,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告诉他们,这事我接了。把联系方式要来。
你疯了吧?康训的回复带着明显的震惊,这明显是来搞事的!
叶轩直接拨通了电话:老康,听我说。这个ID我见过,三年前南方那场矿难,遇难者名单里有个女孩就叫白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我记性什么时候出过错?叶轩的声音沉了下来,让他们把地址发过来,明天我亲自去。
挂断电话后,叶轩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窗外霓虹闪烁,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他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池塘边的风裹着湿气,吹得纸钱哗啦作响。叶轩蹲在岸边,手指捻着三根香,青烟在暮色里歪歪扭扭地飘着。
叶大师!白玉母亲张新芳的声音撕开暮色,她踉跄着冲过来,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都没察觉,让我见见玉儿吧,就一眼
叶轩头也不抬,香灰簌簌落在水面:现在不行。他手腕一抖,三根香笔直插进泥里,康训,拿石子压住东南角。
康训麻利地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镜头对准张新芳颤抖的双手。女人跪在岸边,把黄纸一张张铺开,纸角压着鹅卵石。风突然小了,柳条垂下来像静止的眼泪。
有水滴!张新芳突然仰起脸,皱纹里闪着水光,玉儿的手...是玉儿在摸我的脸!她发疯似的转身,枯枝般的手指抓向空气,玉儿你在哪?妈妈在这儿啊——
康训的镜头剧烈晃动:阿姨,还剩七分钟。他压低声音,要赶在戌时前摆完。
张新芳的嚎哭卡在喉咙里。她抓起最后一把纸钱,黄纸上的朱砂符咒被泪水晕开,变成血一样的红。对岸的芦苇丛无风自动,水面泛起一圈不该存在的涟漪。
继续。叶轩突然出声,他盯着某处虚空,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她在看。
张新芳的指甲缝里塞满泥,她咬着嘴唇摆完最后一张纸钱时,整片池塘突然咕咚响了一声。康训的镜头猛地转向声源,只拍到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漩涡。
潮湿的纸灰被突如其来的雨点砸得四散飞舞,叶轩站在白家小院中央,手中的桃木剑划出最后一道弧线。再喊三声小玉的名字。他的声音穿透雨幕。
白建国颤抖着把最后一把纸钱扔进火盆,小玉...小玉...小玉...每一声都像刀子剐在心上。旁边的张新芳已经哭得直不起腰,雨水混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缘分未尽。叶轩收起法器,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