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几张辞职信啪地摔在武老板的办公桌上。

武总，我们想辞职。为首的编曲师老刘声音很平静，叶轩那边的新专辑太强了，我们...实在没把握。

武老板的手指瞬间掐进了真皮沙发扶手，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你们说什么？

公司股价跌了30%，我们心里过意不去。混音师小王低着头，而且叶轩这次的制作团队

放屁！武老板突然暴起，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震得跳起来，你们他妈的就这点出息？叶轩算什么东西？！

空气凝固了。几个音乐人对视一眼，老刘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武总，我们是签了合同的职业音乐人，不是您的家奴。

角落里正在补妆的宋明恩手一抖，口红在脸上划出长长一道红痕。他从未见过这些幕后人员用这种语气说话——往常他们不都是低着头任他骂的吗？

你们...武老板气得嘴唇发抖，都给我滚！

老刘耸耸肩，转身就走。其他人也跟着往外迈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宋明恩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下午。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调音台上，把混音师熬了三个通宵的demo随手删掉：这种垃圾也配让我唱？当时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死死攥着拳头，却一句话都没说。

等等！宋明恩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你们真要走？没了我这个主唱...

走在最后的小王回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宋老师，您知道您上张专辑的修音师加班了多少天吗？他比了个数字，72小时。

录音室的门轻轻合上。宋明恩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些人临走时的眼神，和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同——他们看他时，就像在看一件过气的商品。

录音棚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宋明恩靠在调音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节拍。玻璃墙另一侧，作曲部的几位音乐大家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时不时朝他这边瞥一眼。

喂，你们听说了吗？最新榜单上那首《星火》...留着山羊胡的刘制作故意提高了嗓门，网友都说我们整个作曲部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个实习生。

可不是嘛，戴着黑框眼镜的王编曲阴阳怪气地接话，人家一个人写的歌就能冲榜，我们一群人写的连前十都进不去，真丢人。

宋明恩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玻璃隔音效果很好，但那些刺耳的话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他假装低头调试设备，实则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