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站在旁边，月光下能看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傻逼！为了个男人跳海？那男的配吗？他猛地灌了口啤酒，铝罐被捏得咔咔响。

你认识那男的？蓝雨扭头看他。

认识？老子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叶轩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那王八蛋天天跟人暧昧不清，出事了就知道装死！

海浪拍打着堤岸，远处传来警笛声的余韵。蓝雨眯起眼睛：后来呢？

还能怎样？报警啊！叶轩扯着嗓子喊，突然踉跄了一下，妈的...那天我也差点交代了，酒里被下了东西...他揪着心口的衣服，呼吸变得急促，要是...要是能早到五分钟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突然哭出声来：那姑娘图什么啊...我们女孩子要为自己活着啊！

就是！旁边烫着卷发的大姐狠狠啐了一口，现在这些小年轻，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叶轩突然蹲下去干呕。蓝雨一把拽住他后领：喂！别在这儿吐！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要把他们拖进黑沉沉的海里。

演播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大屏幕上播放着叶轩救人时的监控录像。观众席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不少人已经掏出纸巾擦拭眼泪。

我靠，这也太爷们了吧！

换我肯定不敢跳下去...

这才是真男人啊！

主持人蓝雨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眼妆都有些花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叶轩选手，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的勇气，这样的担当...

叶轩坐在嘉宾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他扯了扯嘴角：其实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必须跳下去。

能跟我们说说后来发生了什么吗？蓝雨往前倾身，您是怎么获救的？

演播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叶轩的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是个钓鱼的大爷发现我们的。叶轩的声音很轻，他说听见桥下有动静，拿着手电筒照了半天。当时我已经快没意识了，就记得有人把救生圈扔下来...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蓝雨紧紧攥住台本，指节都泛白了。

120来得很快，但我在ICU住了半个月。叶轩顿了顿，医生说再晚五分钟，可能就...

太好了...蓝雨突然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真的太好了...

叶轩的眼神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