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苏婉心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她猛地抬头，撞进柳眉讥诮的眼神里，麻烦前辈指教。

叶轩突然笑出声，烟被他捏成两截。那就演分手戏。他转头对场务打了个响指，去请傅老师过来当裁判。角落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导演手里的保温杯咣当砸在器材箱上。

叶哥！导演挤过来扯他袖子，这戏后天就开机了，现在换女主...

换不换看本事。叶轩甩开他的手，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傅老说不行，我亲自给她打包行李。这话明晃晃是冲着柳眉去的，那女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苏婉心感觉后背全是汗。她看见傅深被人搀着从化妆间出来，老头眯着眼打量她，突然问：丫头，知道为什么选分手戏吗？

片场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叶轩插着口袋走过来，黑T恤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因为真的爱过，才演得好离别。他说这话时盯着苏婉心，嘴角还挂着笑，眼睛里却像淬了冰。

Action！场记的声音像道闸刀落下。

柳眉先上场，她踉跄着扑向假想的恋人，眼泪说来就来，十年了！你当我是什么？傅深皱了皱眉，在评分板上划了道线。

轮到苏婉心时，她站在原地没动。灯光太亮，晃得她看不清叶轩的表情。卡！导演急得跳脚，你倒是说词啊！

不用了。傅深突然站起来鼓掌，这丫头赢了。满场哗然中，老头指着苏婉心发抖的肩膀，真正心碎的时候，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柳眉的粉底液被泪水冲出一道沟，她尖叫着把评分板摔向苏婉心，你们早就串通好的！叶轩一把将苏婉心拽到身后，塑料板擦着他额角飞过去，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现在，他舔掉流到唇边的血，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谁还有意见？

叶哥，您真打算让苏婉心演这场戏？副导演老张凑到叶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场可是全剧最难的感情戏，我怕她...

叶轩正在整理剧本的手顿了一下，片场嘈杂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头也不抬：有话直说。

老张搓着手，眼神飘向不远处正在背台词的苏婉心：我是担心新人撑不住这场戏。柳眉那边...其实可以私下解决。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您要是不方便开口，我去跟导演说。

啪！叶轩突然合上剧本，声音引得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转过头来。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老张，咱们这行靠实力说话。谁演得好谁上，没有偏袒也没有为难。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