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道白眉微动，广袖突然无风自动。场务小妹惊呼着去抓被吹飞的场记板，叶轩却看见老头袖口闪过一抹寒光——那分明是仙族特有的窥天镜！

说起来...陈明道突然逼近，身上檀香混着摄影棚的塑胶味扑面而来，魔君为何将三十万大军驻留弱水河畔？莫非...他手指似无意地划过叶轩右肩，那里戏服下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叶轩瞳孔骤缩。三天前魔界叛乱时，正是这个位置中了淬毒的暗箭。监视器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摄影师老刘瞪大眼睛——叶轩此刻的眼神简直像要活撕了对方，可嘴角竟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仙君说笑了。叶轩突然抬手，看似整理衣领实则挡住对方试探，弱水河风景好，让儿郎们...赏赏月。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甜。今早化妆师还夸他唇色苍白得恰到好处，哪知道那是真失血过多。

陈明道突然大笑，转身时玉佩不小心甩在叶轩膝头。叶轩纹丝不动，却听见自己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老头背对镜头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下次派内应，记得别找左撇子。

场记板啪地落下。导演盯着回放倒吸凉气——叶轩在听到左撇子三字时，眼底分明掠过一道血色，但转瞬就化作漫不经心的慵懒。而陈明道转身时，袖中窥天镜的残影刚好映出叶轩黑袍下渗血的绷带。

叶轩，你我合作如何？仙君宽大的袖袍一挥，身后浮现出百万天兵的虚影，金光流转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魔界事务繁杂，本君愿代劳。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场务都屏住了呼吸。我坐在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粗糙的纹路。灯光师把主光打在我右侧，在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咔！导演突然喊停，给叶轩面部特写！他激动地挥舞剧本，我要看到他眼睛里同时有贪婪和挣扎！

三台摄像机立即调整角度怼到我面前。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余光瞥见站在角落的于晓，那张俊脸黑得像锅底——这场戏本该是他的重头戏。

继续！场记板清脆落下。

仙君的老戏骨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眼尾的皱纹里都藏着算计。我迎着他的目光，忽然轻笑出声：仙君好大的手笔。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喉结滚动时摄像机立刻推近。

我能感觉到自己瞳孔在收缩，先是闪过一道精光，又迅速被忧虑覆盖。左手小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这是昨晚对着镜子练到凌晨三点的细节。

怎么样？仙君向前踱步，玉佩叮当作响，魔界七十二洞的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