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老唱片,带着细小的沙哑,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暖。
台下几百位评审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姑娘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评分表,纸页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十年前,我在天桥底下卖唱。沈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那时候最怕的不是下雨天,而是...他顿了顿,而是城管来了要跑,琴盒里的钱会撒一地。
观众席传来几声轻笑,但很快又安静下来。角落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突然抬手揉了揉眼睛。
后来我签了公司,他们说我声音太老气。沈柏突然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但我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总想把歌唱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舞台侧面的灯光师悄悄抹了把脸。导播间里,监控画面显示三个机位同时推了特写,把沈柏手上那道陈年的疤痕拍得清清楚楚。
三十岁那年,我写了首歌叫《地下通道》。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发片当天,公司老板说这歌太丧,会吓跑小姑娘。
观众席突然有人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后排一个穿红毛衣的大妈已经开始用纸巾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