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光头格外醒目。
惊愕之情,难以抑制。
谁能想到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竟然是那个奸商木匠?!
一时间,震烁之余百感交集。
但是,林云同样也没时间让自己慨然和惊讶。
他强忍着内心情绪的剧烈波动,往死去的木匠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木匠显然是回去了一趟再过来的,除了那把斧子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除了一串窝棚的钥匙。
这个时代的钥匙不过也就是简陋的木栓加槽沟罢了,每个人出了窝棚肯定都会带在身上。
很快摸出了钥匙,林云将手上的血擦在泥土上,又将一路沾了血的泥土刨开,跟着沾着血的斧子一起丢进了土坑里。
自己身上沾了血的那一小截布条也一并撕下丢进去。
填埋最后,林云剁脚把被刨开的泥土压平。又抹了点泥土在身上掩蔽腥味。
放眼四合,依旧静谧无声,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看见。
离开。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一路小跑,没有了斧子的负重,四里路对林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一路猛冲到了贫民窟那臭气弥漫,垃圾遍地的黄土地上,林云故作镇定地放慢脚步。
顿足,抽匙,锁门,一气呵成。
直到这一刻,林云才将紧绷的神经松下来。
精神稍有懈怠,那种不安感就如潮水般狂涌而至。
‘我杀人了……’
用那种熟练的姿势那般轻易地杀死无论怎么看都比自己强大的人,爆发出远超从前的力量完成了所有善后处理...
意识到的时候林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林云的不安才逐渐消去了一些。
不过内心也实在说不上平静。
毕竟这个世界的险恶和人心的扭曲,头一次赤裸裸地显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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