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龙的眉头皱了一下：“说。”

“主人，VanNuys机场在西南方向，您现在的位置在圣塔克拉利塔——如果先开车去VanNuys，再飞奥克兰，是走回头路！”

吾妻正斗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倍，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像是在用语言画一张地图：“从监狱到VanNuys机场，30分钟。飞行50分钟。落地奥克兰后，从FBO到航站楼接人——至少还要20分钟。总耗时1小时40分钟。还只是理论情况下……”

他深吸一口气。

“但主人如果直接开车走I-5北线——我刚才用系统重新计算了路线——从圣塔克拉利塔上I-5，比从洛杉矶市区出发要近至少60英里。CHP全程清道的话，极限压缩可以做到2小时30分钟。”

严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1小时40分钟vs2小时30分钟。

差了50分钟。

这50分钟，可能就是抢到人和抢不到人的区别。

他正要开口说“还是飞”，吾妻正斗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带着一种颤抖的、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主人，我有一个请求……”

严龙：“说。”

“我的法拉利——停在监狱地下车库里。SF90Stradale。”

吾妻正斗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

那辆车的价值，对一个爱车如命的日本人来说，不亚于老婆孩子。

“混动，V8双涡轮，1000匹马力。0到60英里加速2.5秒。”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割肉。

“从圣塔克拉利塔上I-5，以这辆车的性能——加上CHP清道——主人的霸气—我保证，90分钟之内，一定能到奥克兰机场。”

频道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严龙的回应。

严龙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让所有信徒都心头一热的东西——不是霸主的威严，不是命令的冷酷，而是一种……被信任之后的笃定。

“钥匙。”

吾妻正斗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

这位五十出头的山口组组长，穿着狱警制服，脚上却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在水泥地上打着滑冲到了猛禽的驾驶座旁边。

他双手捧着一把红色的法拉利钥匙，弯腰九十度，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双手举过头顶，像在献上一把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