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安静不是平和，而是一种被钝器击打之后的、短暂的失聪感。

严龙的手攥紧了。

“她只透露了一件事，”唐欣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犹太人是她的恩人……不，是她全家的恩人。”

她说“全家”这两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

严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全家？

赵梦茹是龙国人。她家在龙国。一个犹太金融新贵，怎么就成了她全家的恩人？

这里面的逻辑链条缺了一大截，像一幅被撕掉一半的拼图。

艾莎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带着一种被危机激活的高速运算感：

“赵姐姐的家庭情况和财务情况！所有人，立刻查！我要知道她家里最近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任何事，不管多小，都要报上来！”

频道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信徒们的反应……

有点稀稀拉拉。

不是不积极，而是——

费曼议员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艾莎，赵梦茹是龙国公民。我们的信息网络主要在北美和欧洲……龙国那边，我这边确实没什么渠道。”

凯尔紧随其后，声音闷闷的：“LAPD的系统里只有赵梦茹的入境记录和签证信息。她在龙国国内的资料，我这边调不到。”

珍妮的声音带着一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冷静和无力感：“孟山都在龙国有业务，但那是农业和生物技术层面。调查一个普通龙国公民的家庭背景……我们的人脉用不上。”

西拉压低了声音，像在电话里说秘密：“CIA在龙国有情报网络，我这个级别也调得动，但赵姐姐是普通人……毫无资料，大家懂的。”

爱丽丝的声音最后响起来，难得地没有带刺，只是陈述事实：“我的资源在欧洲和美洲，南美也行，但山达基是邪教……龙国那边……百毒不侵。”

严龙听着这些回应，脸色没有变化，但心里有一块地方沉了下去。

目前的信徒构成——金融、政治、情报、企业、宗教、黑道——清一色的北美和欧洲体系。在龙国，他的信徒网络是一张白纸。

赵梦茹是龙国人，她家在龙国。

而他在龙国，连一个能跑腿的人都没有。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将军站在战场上，发现自己的后勤补给线被切断了一样——明明知道敌人就在前面，明明知道自己的士兵需要弹药，但弹药箱是空的。

艾莎的眉头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