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夜幕,甲壳上覆满倒刺,如同在宣告某种古老而凶恶的主宰归来。
它蜷伏在少年背后,高耸如摩天巨楼,整座矿区的残垣断壁在它阴影下颤抖作响。
更骇人的是——少年周身弥漫着无形的立场。
那不是气息,也不是术法,而是某种原始的、纯粹的拒绝。空气被推开,尘埃悬浮在半空,连血液在落下的瞬间也被硬生生阻隔,像是有一堵透明却绝对的「壁垒」竖立其间,将少年与外界隔绝。
夏修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摩挲着手杖的纹理。
他凝视着少年,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完美胚胎」真正觉醒的瞬间。
“看来,我是来晚了……”
夏修环顾四周,目光掠过焦灼的血迹与塌陷的矿石,手中银杖微微一顿,不由得吐出一口低叹。
虚空轻轻扭曲,阿蒙德的虚影浮现。他抱着手臂凝视前方的少年,眼底透出一抹复杂的冷光。
“阿吉巴辐射的衍生场之一……没错,这是『心之壁垒』。”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确认,却很快转为喃喃的推演。
“来自[上帝盲点]的……等等,也就是说,当初有人从箱庭世界里取出过被封存的世界个体,并将其硬生生塞进异常武器化实验……呵,那可是《存在》的子页层级……这些老东西的胆子,他们连那种层面的残页都敢提取。”
夏修听到这里,金色的瞳孔骤然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
“上帝的盲点?……你们那届魔王,背着天国全体又搞了什么?”
阿蒙德摊开双手,表情带着一丝无辜。
“这不关我的事情,[上帝盲点]是战术神学部管辖的东西,提取这玩意的也不是我这个决议者,那是其他几个老家伙搞的,这是他们私自调取神学部的禁忌玩意捣鼓出来的。”
“说句实话,战术神学部的历史,比今日的天国还要悠久。甚至可以说,它本就是天国的前身之一。”
他轻轻摇头,语气像是在揭开一段尘封的古史:
“在最早的时代,文明依旧要与异常和神圣对抗。只是当年的手段,比今日更加原始与残酷。那时的人们,常常会用祭仪、石器、血祭与部族仪式来‘收容’或‘驱逐’那些降临在摇篮之地的怪物与神迹。双方彼此对抗,留下的记录残缺不全,但从零散的卷轴和泥板上,仍能看到他们如何以宗教作为武器。”
他顿了顿,随手在虚空里比划出一个早期祭坛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