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猛提缰绳,战马一跃而起,他在半空中的马背上伏低腰,马刀再度挥出,锋利的刀刃把逃跑的人,从后背连着胳膊一劈两半。马蹄落地,散落一地的内脏发出热气,被踩出卟的声音。
快,趁生命气息逗留,
盘桓未去,
拉住我的手,
快告诉我你的心声。
花朵心跳得那么快,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如此强烈的情境,让她忍不住要大喊出声。她牢牢地盯住元宝,谁也不看,也忘了躲避,那一刻,元宝在她的眼里,就象一尊巨大的保护神。
元宝再次弯下腰,沾满鲜血的刀锋再次砍下。花朵看到元宝的侧面,突然发现,那尊血淋淋的保护神,他的眼里居然泛着水光……
元宝热泪盈眶,十年,他的双手让鲜血流淌成河。
他是真的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
头顶上飞窜着无数的尖啸,炮弹不分南北不分左右,到处都在爆炸,东边突然钻出一支马队,利剑似的插进来,所过之处留下遍地尸首,硬生生的冲出一条空白的通道。
骑兵几乎冲到王土豆面前,甚至扬起了马蹄。王土豆身边的人四散逃避,只有他吓得闭紧双眼,盲目地举起自家里带来的锄头,也不知道抵挡什么,就那么举着。哨声传来,那名骑兵冷冰冰地盯他一眼,掉转马头,跟马队转去另一个方向,看他的眼神,就象看着一个死人。
王土豆躲过了炮弹,又在马蹄下逃生,吓得面无人色,惊魄未定之际,又被汹涌的人群裹挟着继续向前冲。
前方猛烈地暴发出如暴风骤雨般的枪声,王土豆从没听过规模如此巨大的声音,跟着匪帮抢过两个县城的他其实打了两回酱油,没抢着多少东西,更没见过什么世面,在他的下意识里,只有过年才能闹出这等动静。
锄头拖在地上,他猫着腰跟着人群往前跑,一边在心里想,这得要多少鞭炮才行啊,整个村子,不,整个县城,不不,两个县的人集合在一起,同一时间放鞭炮,才会发出这么响的声音吧。
他便这样胡思乱想,埋头在人群里拼命的跑,跑着跑着,眼前开阔起来,好像突然之间,奔跑在他前面的弟兄凭空消失了一般,当子弹嗖嗖地掠过他的身边时,他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只有一百步远的弯曲的步兵防线,防线上密密麻麻的枪管喷出火花,一小朵一小朵,就象过年时玩过的鞭炮在爆炸,只是在这里,爆出来的小火花,多得数也数不清……
他麻木地转动着眼睛,有座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