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霖,雨霖铃里中间的霖。”
“那么沈小姐,”青年认真道:“下面就让我来给您介绍下,打开画展的正确方式好了。”
走廊前面还有几位客人驻足,而且距离沈霖和身边的青年——纪年,对,这个名字看起来不像是被该隐大人追杀的类型啊——距离并不算太远。
放在这样的环境里,纪年此刻看起来宛然一位真正的贵族——满屋都是不知道哪个世纪的珍贵画作,整体欧风典雅而稳重的室内设计——他站的笔直,更显出身段挺拔,就这样很是自然的给沈霖讲解着。
“其实概括来说,西方绘画发展史大概就是……从小学水平发展到美院水平最后又回到幼儿园水平的过程。”纪年说,他用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一幅画,说是一幅画,起来看起来更像是个橱窗之类的,他补充道:“就像这样。”
沈霖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事实上她先看到的是青年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接着视线才踏实的落在画上,有一位看起来面部表情僵硬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孩子,大概是宗教题材的。
“看吧,颜色以红蓝金为主的,人物神态僵硬的,中世纪画作,小学生水平。”
“确实好僵硬啊,表情也都差不多……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画的。”
沈霖这时候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画上。
青年的声音在斜上方响起,“继续往前看,嗯,这边,看到没,这种人物画。”沈霖忍不住回头看他,褪下寻常略显轻佻的微笑,讲解艺术的青年显得格外认真而忠诚,简直令人心动。
“嘿,小姐。”纪年礼貌的提醒了她的走神,沈霖把视线挪回画上。
沈霖认真看过去,画里一个头戴红帽子神情略傲娇的大叔,“哎,有表情了。”
“对,这样人物在画面中心,后面是背景的,多半是文艺复兴时期。”纪年说,他声音低沉,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是仿佛被酝酿过一般醇厚,“……之后就愈发精细,然后就到了巴洛克时期。”
噢,大名鼎鼎的巴洛克。
青年顺着一条走廊,边走边慢慢的说。他便宛然在编织一个童话。
走廊里灯光设计的很有技巧,介于廊顶墙边都是繁复镂空的花纹装饰,灯光过分明亮就会有些金碧辉煌的庸俗,但是如果过分暗淡又会影响欣赏画作。但这里的灯光就就恰好调整在这二者之间。更巧妙的是,沈霖甚至没有找到明显的灯泡,而这些光芒就熙熙攘攘的明亮了这里。
另外,这条走廊并不是完全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