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着。他突然想起了这三年来他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情。
三年前他偶然在一家古玩店的角落里发现一柄无人问津的白绢团扇,团扇上画着一个女子。扇面上的女子的容颜映入眼帘的一刹那,他的心立刻就被俘获了。他把团扇买下来,痴痴地看,那女子也并非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为什么自己为她如此着魔?当晚团扇上的女子便来到他的梦中。这三年来他最美好的时刻就是与她在梦中相会。在梦中两人游遍了大江南北,读书弹琴,品茗喝酒,谈玄论道,床第缠绵。两人情意相通,难分难舍。每当梦醒他便落寞异常。这三年他最盼望的就是入梦,最害怕的就是梦醒。
由于当时一见到团扇上的女子就心襟摇荡,江延之一直忽略了古玩店老板所说的团扇的来历。一个胡商在从西域来扬州的路上无意拾得一幅白绢,白绢上画着一个女子的肖像。胡商把白绢带到扬州,和别的玉石珠宝一起卖给了古玩店老板。老板看到这白绢质地优良,上面还画着一个美人,可惜只有一小块,无法裁缝。老板又舍不得丢,便命人做成了一柄美人团扇。团扇做成三年却一直无人问津,不料被江延之偶然发现,花重金买下。
“古玩店老板说这白绢是胡商从西域带来的,那团扇上的女子是不是也在西域呢?这三年自己只知道等着梦中相会,怎么从没想起过到西域寻访那女子的芳迹?”江延之心中想着。
江延之找到江伯彦,开门见山地说:“大哥,我听说朝廷最近要派驻一批大员到西域。不知大哥是否可以送我到西域去?”
江伯彦微微怔了一下,笑说:“弟弟一向闲散惯了,怎么突然要到那偏僻的地方去,扬州这富贵温柔之乡不好吗?”
江延之说:“只是想到别的地方去走走看看。西域那边有许多金银财富是朝廷查不到的,大哥这些年在外带兵剿匪需要大量的花费,我知道朝中又有许多人四处抓大哥的错儿,克扣大哥的军饷。弟弟想着到西域为大哥筹措军饷,替大哥的宏图大业略尽绵薄之力。”
江伯彦说:“官员的派驻不是小事,弟弟之前没有服众的履历,容后再说吧。”
江延之说:“弟弟自然知道此事棘手,还望大哥成全弟弟对大哥的一片心思,提携弟弟。弟弟不胜感激。”说完便退出江伯彦的书房。他知道江伯彦是同意了。江伯彦的野心需要大量的金银财富,而江延之愿意为他所用,他何乐而不为?
正如江伯彦所说,江延之没有服众的履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朝廷新派驻到北庭都护府的都户,北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