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即将被魔障湮没的刘长老重新清醒过来。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另一个丑恶不堪的泥沼。
掌门要他去毁了纯阳宫的灵脉,以自己个人的身份去做这件事。
刘长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掌门的屋子的,连路上遇到鬼怪截杀这件事,都没能让他集中起精神。
他的两个弟子因为他没来得及加护的缘故,气海尽碎,再无修道的可能。
刘长老突然就看开了。
他自己没有了希望,连传承衣钵的弟子也失去了前行的双脚,他留在天璇宗又有什么意义呢?
何况毁坏灵脉这种事情要是被查出来了,他留在天璇宗,定然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所以刘长老想,做完了这一次事情之后,就不回去了,他结下的因果太多,就算侥幸到了渡劫期,也绝不可能成功渡过天劫去。
还不如从此天高地大,闲云野鹤,自由逍遥。
为了报偿宗门恩情而承担的因果,便自己一点点慢慢的品尝,哪怕是死在外边了,也没有什么不该的地方。
而破坏灵脉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何况纯阳宫在天璇宗松口之后,就直接派人入主了灵脉,将之以大阵圈了起来呢?
纯阳宫的阵法,那可是出了名的。
刘长老就把主意打到了鬼修和鬼怪身上。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遭遇的鬼修,竟然修为如此骇人。
若是早些知道,他绝不会如此莽撞。
刘长老知道自己死去之时的画面,将会被天璇宗清楚的看到,以掌门他们对纯阳宫如今嫌恶,必然会非常高兴知道了这个消息吧。
刘长老看着自己苍老枯槁的双手,心中叹息。
也算是……幸不辱命。
不管刘长老是否有苦衷,他本身又是怎么想的,都不会再去有人关注。
身死道消,神魂俱灭,这个人从此就在天地之间彻底泯灭了,不会再留下丝毫的痕迹。
造成这一切的鬼修们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这一撮灰烬,只是那个接过了刘长老给他的玉简的鬼修,反复翻看着玉简,突然开口喊住了正欲直扑临凤城的尊主。
“尊上,这道修的宗派,同纯阳宫有怨。”他恭敬道。
同元清长相相同的鬼修面上怒色不减,偏头看向他,周身浓重的鬼气缭绕不散,阴寒的气势几乎要将人生生冻死。
“他命线上缠着那位……”鬼修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