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香味把我弄醒了。”子谦拿起我放在桌上的药,问我:“这是你给我买的?”我说:“我觉得您还是别吃了吧。这药含抗生素,里面的β-内酰胺类、四环素类什么的对神经系统造血系统副作用特别大,还容易产生依赖性。我帮您物理降温了,过会儿吃过饭之后再说。如果不行,我带您去看中医好不好。”我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子谦始终微笑着注视着我。等我说完,他一脸的满足,说:“呦呵,学过几天化学还就是不一样。别去了,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芷汀。”
吃过饭后,子谦执意要去学校看晚自习。下课后我跟子谦回了他家,陪他躺在他的床上。子谦又在翻看《影梅庵忆语》,被我一把夺了过来:“您以后别看这本书!”子谦苦笑着问我:“为什么不能看,多好的书。”我说:“哪好了,这书不吉利,什么就‘九年占尽,九年折尽’了。我说过,我要陪您一辈子。”子谦笑着把手放在额头上,说:“那不是人家冒襄和董小宛嘛。行了行了,你说不看就不看了。”我把书放在床头柜上,问他:“明天我帮您请假?”子谦一愣:“请什么假?”我说:“请病假啊,您都发烧了,不能去上课!”子谦笑了:“多大点儿事,别请了。”我坚持:“不行,您这样不能上课。”子谦说:“怎么不能了,我要是不去,我们班学生怎么办?”“我帮您看着!”子谦笑道:“你能看得住我们班学生,岂不怪哉?整天芷汀姐长芷汀姐短的,我说你也是,就知道纵着他们。”我说:“老师,您就请一天假吧!”子谦把头偏向一边:“我不请。”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直起身子跪在床上,说:“您怎么又生气了?”我没有问“您是不是生气了”,如果没有生气,他不会这样对我。子谦还是不看我,说:“我没生气芷汀,你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只要是子谦下定了决心的事,就算我费尽心思也根本无力回天。跟他拧着来没什么好处,最后只会弄得我溃不成军,他心力交瘁。所以,在他选择坚持的时候,我会更多选择妥协。就像他不愿意请假,即使明天我替他交了请假条,他还是会按时出现在一切他应该出现的地方。很多时候,我的一意孤行注定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不如,按照他的意愿,让他开心就好。
周一的早读,我在教室里喊出了夏北北。在办公室里,我问她:“北北,你们语文课上到哪里了?”夏北北一脸错愕:“您问这个干吗?”我低下头一笑,回答:“我随便问问。”夏北北肉嘟嘟的小脸上绽出一朵花儿一般的笑容,说:“尹老师说,今天新开《归去来兮辞》。”我点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