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专心做着离开的准备,一边补更多的需要知道的东西,一边练着以为不会这么早动用的“绝世”。
南宫墨宣曾来过一次。他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笑容温暖地像是要化开冬日清晨的寒霜:“要走了么?”
“嗯。大概就是最近几天。”初阳拂在她眉间,在他面前,少女这么多天第一次神情真正平和下来。
“那……这个收好。算是临别礼。”南宫墨宣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执意等着少女接下。然后他微微一笑,转身:“保重。”
“南宫。”几乎是下意识地,初裳唤住他:“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了。不愿多留一会儿么?”
听到她的唤声,少年的脚步停在那里。“如果我记得没错……”回眸,他犹豫着说出口:“你好像一直不太喜欢看到我。”
第一次见面,她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第二次见面,她的歌声停在一半不愿意继续。第三次见面,她眸底有着诧异,可那情绪却绝对与喜悦无关。如果说讨厌他有点夸张,可确实——每次见到他,她都谈不上高兴。
“我曾经说过你很像我一个故人。”初裳淡淡微笑,和少年并肩漫步在小径:“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你和他不像。”
她眉梢上扬,眼底笑意宛如静静绽开的繁花。许是晨曦太美,许是前路难测,她轻声将那些幻梦编制成的岁月讲给他听:“他和我都习惯了彼此伪装,粉饰太平。他笑起来时没有温度,就算再开心的表情,也如死水般沉寂。而你笑意背后是睥睨天下的了然与掌控,纵然少年温润,藏在面容之下的却是帝王谋。”
——与镌刻在血脉深处从不示人的傲然。
她抬手去感受投下来的浅浅光影,细细地回想那段时光,也回想着来这里的几个月,心底一片平静。“他可以很轻易地把关心的话说出口,三分真心七分假意,然后……”她一笑,不再想少年面色漠然地用利刃对准她心脏的画面,转了话锋:“你话不多,对谁好就是对谁好了,无关是否值得。”她侧过头看他,“我猜得对么?”
少年认真听她讲着,侧脸沐浴在日光中是亘古不变的安静。听到她的问话,轻轻挑起眉:“猜对了也没更多奖励。”微侧头,对上她的视线:“允许我纠正一点——我不算少年罢。”他无奈地笑,就仿佛是个被看轻的孩子。“年后我就二十了啊……”
初裳唇畔绽开浅笑。把你当成少年只是一个习惯。这一世,心底潜藏的那片温度,无关祝梓轩,南宫而已。
冬日的光线细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