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赶过去。
他在手术室外面守了整整一夜,焦躁悔恨得只想撞墙,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他这辈子也算完了。
手术室的房门紧闭,他恨不得挖个洞进去,终于熬到里面有人行色匆匆出来的时候,报给他的却是不测的消息,“产妇失血过多,现在情况紧急,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刚想说一句保大人,云洁的母亲王凤珍就将他推在一边,“这个死没良心的,你们怎么能问他?当然是保大人!”
医院里见惯了这种撒泼胡闹的场景,护士看都不看王凤珍一眼,继续冷冰冰道,“配偶才是第一签字顺序人,谁是患者的法定丈夫?过来签字。”
他选了保大人之后,颓然签下自己的名字,就听见护士鄙视的声音,“人长得不错,没想到是个人渣,早干什么去了,老婆大出血到现在才来?”
王凤珍还在旁边拦着护士问东问西,在听到护士不耐烦地说,“不要孩子也未必能保住大人,听天由命吧!”
他整个人僵在当场,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之后漫长焦躁的一整夜,他坐在长廊外面的长椅上抱头痛哭,他无比悔恨自己不应该为了所谓的自尊和骄傲留她,而偷偷地让她怀上孩子,他更后悔自己当时不肯低头,哄了她几句就开始没耐心,致使她要走这样的极端。
医院的长廊灯光昏暗,把他的影子拉得纤长。他茫然望着格子窗外的月光,那时候大约唯一能让他克制住随她一起去冲动的,就是这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他想,他还没跟她道歉呢,他还没把她哄回来呢,就这么去死,太便宜他了,也太对不起她。
只是不到一天,他这些可笑的深情就开始被现实打压得通透。
大人孩子虽然都保住了,但是孩子由于早产,情况并不乐观。她母亲甩了他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说这是家里唯一能拿出来钱,求他别再祸害她女儿,连累他女儿。
顺便把那个刚出生的就成为小麻烦的孩子抱到他怀里,难以启齿地跟他说,“阿泽啊,不是阿姨不体贴你,你看看我们家小云,本来前程一片大好的。因为你丢了半条命,医院里下了病危通知书,这孩子多半是救不活了,你赶紧抱走吧,想怎样处置都行,实在不行就送孤儿院去。”
他抱着孩子的手在瑟瑟发抖,根本不相信云洁会心狠到如斯地步,他想进去找她问个清楚。被医院的医护人员以病人还没苏醒的理由拦下来,而他明明隔着病房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