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院第一次这么大火力地攻击那些勋贵纨绔,贾珍在殿外听着都觉得冷飕飕的,御史们的一张嘴一支笔可真不是吹的,这上纲上线的能力,这掐架的本事,若是你听不懂你定然以为他们是在夸你,如果你听明白了,更觉得憋气,想要说话,人家已经把你的前路后路,旁门小道都堵死了,而你的脑袋上也被他们戴上了一顶不大不小,十分适合的帽子。贾珍决定以后尽量不去招惹御史们,这般的嘴皮子功夫,他虽然扛得住,但是绝对不乐意主动面对的。
没等皇帝表示自己的愤怒,云尚书已经上前一步,阐述了今年的财政总结以及勋贵们来找已经捉襟见肘的户部借钱的盛况。云尚书还装作十分吃惊的模样,赞美了一番皇帝体恤臣子之意,不愿叫辛苦一年的臣子不至于连个年都过不下去,就算他们户部这些官员天天急上火都没有关系,他们也不是这种没有同僚爱的冷酷之人,定然叫同僚们过个好年。云尚书这一番表白和陈述,等于是在皇帝的怒火上又狠狠地浇上了一桶油,皇帝的面色无比铁青,他是喜欢仁君的名声,但是绝对不会喜欢自己被臣子当作冤大头来对待。
要面子就要活受罪,贾珍毫不怀疑皇帝在努力修炼自己的涵养,日后这功夫绝对会登峰造极,无人能及。只是皇上受的这气和那些必须为此受苦受难的百姓相比,着实不算什么。估摸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之后,许文清出列,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首先是对于那些纨绔子弟必须加以惩戒,不过这和户部的关系不大,他就不多说什么了。他随即又继续道,他之前曾经与云尚书等人拟好一个条陈,这法子可治根本,但是为了不伤朝廷体面,他们才迟迟没有说。如果圣上愿意的话,可以听他简单地汇报一下。
文渊帝一听,大手一挥,便叫许文清把主意说出来。许文清立刻应了下来,随即便将他们已经拟好的条陈一一说了出来:“一万两以下的,利钱取其千分之一,每季计一次。五万两以下的,利钱取其千分之五,每季计一次。十万两以下的,利钱取其百分之一,每季计一次。五十万两以下的,利钱百分之五,每季计一次。”许文清表示圣上仁爱,体恤臣子,自然不可因噎废食,这钱自然是可以借的,只是这利息却不能不收,这可是为了国家长久之计,此外这利息不是以单笔来算,而是根据累计金额而算。**根据地
看着勋贵们难看的脸色,皇帝总算是心情好了很多,不由地对督御史和户部的官员很是和颜悦色,口头上表扬了一番。至于许文清的折子他暂且留中不发,这群勋贵们把他这个天子当成冤大头,那么他不让他们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