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挨骂,尤其是射阳这块地,周尚书自己回忆起来自己都倍觉心酸。射阳被血洗之后,圣上大怒,骂了他整整一个时辰,当然他后面也有一群炮灰跟着自己一同挨骂。重新上任的县令是南安郡王的门人,皇帝当时也同意了,结果这人跑到那里搜刮民脂民膏,还贪污朝廷拨下去的用作抚恤百姓以及重建射阳的银子,到最后城门破旧,海盗趁虚而入,他还被海盗给咔嚓了。消息传来,皇帝不好直接骂南安王爷,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后面的几任就更坑爹了,人还没到射阳就吓得卷铺盖逃了,他想着文官不行,那就派武官,这样大概会好点,结果吧,这家伙不仅县城没治理好,仗也打输了,最后连小命都丢在那里。所以,这次打一开始皇帝派贾珍去,他就不看好,贾珍年纪才多大啊,虽然有了点功名,但也不过是区区竖子罢了,怎么能够委以重任呢?得了,自己这次恐怕又要挨骂了,不管怎么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圣上英明永远不会错的。
努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周尚书,不忘在腹中打着请罪的言辞,嗯,要言辞优美恳切,令人信服,首先一点就是要把皇帝给摘出去,然后也要把贾珍给摘出去,谁叫人家是郡马爷呢,还是长公主家的女婿,当然可以视情况而定,适当地给他点小鞋穿穿,这群子权贵纨绔除了扰乱京城治安,为各处酒楼之类的娱乐场所增添人气,再给户部尚书增加点业绩,还能做啥呢?当然,最后一定要把自己给摘出去,至于最后是下面的谁顶缸就看天意了吧!周尚书对贾珍的偏见,不,应该说周尚书对权贵都存在着极大的偏见,他出身并非书香门第,也不是勋贵之家,而是从一般的殷实之家,十年寒窗,最后才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所以难免性子有所偏颇,极其不待见这些可以蒙祖荫之辈。
周尚书想起那些年的辛酸日子,就忍不住为自己掬一大把泪,他爬到了官二品这位置容易吗?自己的头发都白了一头啊,连曾孙都快有了啊,才终于有了这地位,还老因为别人的错而挨皇帝的骂。不过,周尚书意想之中的皇帝的怒火与责骂并没有到来,贾珍那个小子居然在射阳那地方也能抗击海盗,一直扛到官兵前来帮忙,这是在讲笑话吗?周尚书觉得自己的耳朵大概出什么问题,他需要请太医来扎上几针,或者他其实是在做梦,但是这个梦也太可怕了吧!皇帝看着周尚书那个飘忽的神情,就忍不住撇了撇嘴,活该,这下子打脸了吧。自打朕把贾珍扔到射阳,这老家伙就没停止过想要让朕重新换人的想法,别以为把话拐上几十个弯,朕就听不出来了什么意思了。
暂不提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