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然在快速奔驰,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轻轻滑落他坚毅英俊的面颊。
陈绚宁卷起衣袖替王羽清擦脸,王羽清气息微喘,“小沙弥醒了?”
陈绚宁看着自己一身的僧衣无奈一笑,“我睡了多久?”
“才一个时辰不到。”
“我们这样追,会不会追到岔路去了?”
“燕儿新得了师父几十年的内力,还无法完全驱使自如,她这一路跑一路把香木神功的真气散发出来,我闻得清清楚楚。”
陈绚宁沉默半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自己被弄成这样,却不知到底应该责怪何人,崔燕儿是被万素音迷了心智,现在又死了父亲,也是可怜,想要恨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叹口气拍拍王羽清的肩膀,“清哥,让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赶路了。”
王羽清听陈绚宁这一声叹息,又如何不知其中的原由,“宁妹此生受了这许多的苦楚,我王羽清从今往后定要护她周全,给她幸福。”反而抬手把陈绚宁的身子更背得靠拢一些,“没事,香气越来越浓郁,我们已经追近了。”
又赶了几里路,便有风雨声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传了过来,陈绚宁听风辨器,往一处山坳里一指,“再那里!”从王羽清背上跳了下来,伏低了身子当先潜了过去。
王羽清怕陈绚宁有失,忙跟随在后,手里的长剑轻轻出鞘,耳听着金石之声绵密不绝,似远不止两人在相斗,转过山坳,眼前豁然开朗,此处有一条山涧从高处落下,形成一条四五丈宽的小河。河边浅滩上人数众多,一伙蓝衫白巾之徒手持长剑,正围着假崔天魔催动攻势,正是点苍派白显龙等人,其他点苍派人物均散在一旁观战,崔燕儿和拄杖老妪看得跃跃欲试,不远处还有两名少年也在放对相攻,打得极为激烈,却竟然是李正亭和柳承宗。
陈绚宁见柳承宗衣衫褴褛,白唇红眼面容憔悴,原本的巨剑早已遗失,现在手里所用不过是一柄再寻常不过的青钢剑,而李正亭的目光依然迟滞无神,但手中一把鬼头刀却使得虎虎生风,内力修为比之前不知高处了多少倍。柳承宗勉力抵挡,渐渐体力不支,招式上虽然不吃亏,但兵器不顺手,便有些相形见绌,落在下风,险象环生。一边是自己表哥,另一边是放自己逃走的救命恩人,陈绚宁实不想看到两人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大叫一声,“别打了”,展开轻功只两个跨步就持剑插入两人中间一站。
柳承宗一门心思全在抵挡李正亭的招式上,见李正亭的鬼头刀劈头一斩声势威猛,只能长剑一翻刺向他的手腕,忽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