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而起,险些撞上屋顶横梁,“快带我去!”
市集上人山人海,百姓们已经食不果腹,要金银何用,纷纷前来以值钱之物换取米粮。陈绚宁以玉佩和银子换了满满一袋面粉和好几斤白米,正要与刘省离开。遮阳棚下一名年老小吏对刘省看了又看,陈绚宁警觉起来,拉起刘省就走,那年老小吏急忙开口,“这位小公子,可是刘禹刘御使之子?”
“刘御使正是我父亲。”刘省回答道。
那年老小吏瞬时泪流满面,“刘小公子!呀,你还不知道刘御使已经殉国的消息吧?”
刘省一呆,目光惨然,“这位老大人,你是如何得知?”
“小官三年前在刘御使属下做过秉笔,这些时日以来,负责向金人交割金银,听一名金军百户说起,太上皇被胁迫去金营当天,金人逼二位天子脱去龙袍,李若水大人和刘禹大人坚持阻止,要保留天子尊严,结果被完颜宗翰无情杀害了!”
陈绚宁见刘省面色苍白,怕他受了刺激,连忙握住他手,“省弟,这消息未必是真。我们须打探清楚。”
“绚宁姐姐,你不用安慰我,父亲大人为国死节,是死得其所,我,我,反而为父亲高兴。”刘省脸色慢慢回复了平静,小小年纪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老大人,请问还有没有听到陈钊大人的消息?”
“中书侍郎陈钊大人吗?陈大人自随皇上去了金营便被囚禁,至今不知身在何处。”
陈绚宁见刘省身遭家变,还替自己关心父亲安危,不由感动,“省弟,我们这便回去吧。”
刘省向年老小吏告别,转身快步而走,陈绚宁赶紧拿了粮食,跟在身后。
许久不见如此密集的人群,王羽清在人海中仔细搜寻,不敢丝毫懈怠。扫动的目光最终定格,只见陈绚宁双手提了许多袋子,跟在一名十来岁的少年身后,快步疾行,正走出市集。王羽清向崔天魔招了招手,自己先跟上去,伸手去拿陈绚宁手中的米袋。
陈绚宁忽然感到有人从自己身后欺近,竟要来夺粮食,不及多想,米袋全交在左手,右手反势挥出,王羽清不想陈绚宁出手如此之快,闪避不及,手背狠狠中了一下,热辣辣的好不疼痛。陈绚宁警惕回身,只见面前站着个相貌极为英俊的少年,粗浓的眉毛,挺直的鼻子,温润的脸廓,双眸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不由一呆,“你是何人,为何来抢粮食?”
“额,宁妹,是我,我,我是王羽清。”能言善辩的王羽清舌头像是打了结。
一刹那的惊喜莫名,陈绚宁不由自主,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