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宋江根本不需要他人指点。他是吏员出身,真正受过政斧教育多年,什么潜规则他不懂?所以,宋江做得自然而然:差拨来,他马上送了十两银子给他;管营处又自加倍送十两再加其他礼物;营里管事的人,并使唤的军健人等,都送些银两与他们买茶吃,因此无一不喜欢宋江。”金杨意味深长道:“武松是经人指点仍不开窍,林冲是一经指点就开窍;宋江是不用指点,他的窍,早就在官场被开了。但是,必须指出的是,人各有命。最懂事的宋江,最后在牢城营里最惨:装疯、吃屎、毒打、送刑场杀头。林冲次之:被陷害,差点成了烤肉。而武松最好:单身牢房如同宾馆,有人伺候如同服务员,每曰大鱼大肉美酒佳肴如同贵宾。”
卢波似乎稍微明白了些,但又不完全明白金杨的意思。
柳莎是整个人傻了,她心里着急啊!金叔是不是疯了,这个节骨眼上,讲水浒故事?
金杨总结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懂事当然好。有些事,不懂,更好。”
卢波几欲开口反驳,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金杨都落到这个下场了,何必和他争论呢。
金杨忽然问柳莎,“这……段时间,有电话进来吗?”
柳莎“呀”了一声,惶急地拿起手机递到金杨手上,“有几个电话,我没接,也不……好上楼打扰……”
金杨默默翻看来电号码。宁夏打了三次,詹丽一次电话和两条安慰短讯,田雯琦打来两次,夏国华一次,甚至朱爱君和戈大旗也打来一次电话。他心想,大概是他被停职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找他证实或者安慰他……他首先回拨了戈大旗的电话。
“戈处长。”
“金……主任,永安公司查账的事情……”戈大旗吞吞吐吐开说……金杨明白了个大概,戈大旗的意思是,他们的账快查不下去了,办公室副主任丁香,以及南飞和艾慕国几次来到财务处,要求他们立刻停止账目清查,如果不是一个班的武警战士守住财务大门,估计他们早被赶了出来。
加上他被停职的消息传出,戈大旗心里也没底了。他打电话的意思是想证明谣言是不是真实的,账目还查不查?
“查。为什么不查。”金杨语气严肃道:“今天是星期六,我的停职文件也要到星期一才正式生效。从法律角度来说,我还是开发区的主任,我依然能行驶一定职权。”
戈大旗犹豫半晌,压低声音道:“我仅能顶到星期一早上。金主任……如果到时停止调查,请别怪罪我,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