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油厂。
于尚先在房间里整了一桌子的酒,几乎涵盖当下流行地全部高档白酒。密密麻麻围着桌子摆了一圈。桌子中间放着一只硕大地脸盆,脸盆里堆满了卤制牛骨头牛肚牛筋牛尾巴。
“呵!”金杨一屁股坐上椅子,看了看白酒又看了看于尚先,从白酒堆里挑了一瓶剑南春,也不说话,三下俩下拧开瓶盖,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有眼力,这瓶剑南春有年头了,它的原浆产自有千余年历史的华夏最古老的天益老号活窖群,据说这个老窖地原浆十年前已经完全干枯,现在出产的所谓珍藏级剑南春都是他妈的大忽悠。”于尚先自己也挑了瓶酒鬼酒,连酒杯都不用,抓起瓶子便往嘴里灌。
金杨挑了挑眉,但没有阻止他。而是陪着他一口灌了半杯。醇香的烈酒入喉,烧得他心如油锅,但稍后却一阵透心凉。
他举起酒杯看了看,感叹道:“难怪说在北极冰原上冻死的人,其实都是热死的。任何事务的两级都是对等的。”
于尚先放下瓶子,不声不响地啃着牛骨头,忽然他猛地摔出了手上的牛骨头,又举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
“喝!今天不喝醉是王八蛋。”金杨一口把剩下的半杯酒抽入喉咙里。
“你酒量一般,少喝点。”于尚先一本正经地劝金杨道。
“你小瞧人了吧,今天我们比比?”金杨说着抓起剑南春。于尚先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轻声道:“打小我就喜欢看武江街头的红绿灯,我认为红绿灯比市委书记都牛逼。相比起来,红绿灯下的警察就只是个配角。通常这些红绿灯下还不止一个两个警察。他们都是要拿工资的,而这些工资来自税收,本来那是企业的利润,可以成为生产的动力和更多的就业机会。降低税收可以刺激生产,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金杨缩回手臂,认真地看着他,听他说话。
“而有些地方的红绿灯下没有警察,人们仍然能遵守交通规则。人们对交通规则的遵守竟然可以到这种地步:明明没有车辆,一个人在人行横道的路口也会等待变灯。我在斯图加特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位中年妇女在马路对面等待变灯,于是我也不好意思横穿空空荡荡的马路,一直等到红灯变绿。在华夏,这当然是极其罕见的事情。这也就显出了人家的公德水平。而公德的执行力,靠的是上下位者之间的协同力。这也就是说,上位者必须先遵守公德,百姓才有效仿的基准。”
“知道我上次去见迟易,他怎么说我吗?”于尚先笑了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