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加紧了对尖笔山防线的攻势。
鬼子的孤注一掷赌对了,抗日联军确实也处于极为困难的境地。随着二月下旬,由后备步兵临时组编成的日军第七师团在永山武四郎中将的指挥下被运抵台湾,并摆出了要在尖笔山侧后方的红毛港、香山港、新埔和白沙墩抢滩登陆的态势,以及朝廷仍未能与俄国在运送武器弹药等一系列问题上达成协议,战场上的胶着状态终于被打破了。
2月28日,抗日联军总指挥部尽管万分的不甘心,但迫于武器弹药已经难以为继,又担心一旦被鬼子在尖笔山侧后方抢滩登陆成功,会让自己处于腹背受敌的极端不利境地,不得不忍痛作出了放弃尖笔山阵地的决定。当夜,守卫尖笔山阵地的志愿军、新苗军、新楚军和黑旗军各部同时于子夜脱离了火线,十里宽的阵地上,只有少数佯动部队为了迷惑敌人而坚守到拂晓。至此,相持了三个多月的尖笔山防御战以抗日联军的功亏一篑而宣告结束,战场上的形势也从相持阶段的主动逐渐转为了被动。
朝阳升起的时候,包括野战重炮在内的鬼子大炮照例对着尖笔山又是一通狂轰滥炸,然后是集团冲锋。但是,那片被战火烧焦了的山包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当鬼子心惊胆战的冲上山顶后,却发现阵地上早已空无一人,眼前只剩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战壕沟堑。山头上,许多地方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硝烟,几只乌鸦落在沟壕沿上,漫无目的的“嘎嘎”乱叫。仅仅是一夜间,这些曾经让皇军久攻不克的山包,就这样不可思议地踏在了他们的脚底下。
登上尖笔山的鬼子官兵突然醒悟过来,他们胜利了!自12月12日进攻大埔开始,整整是八十天,被血与火烧灼的暴躁而又绝望的鬼子士兵们一下子振奋起来。“班宰!班宰!(万岁)”,山顶上响起了一片如野兽般嘶哑的嚎叫声。
在望远镜中看到太阳旗终于插上了尖笔山,北白川宫能久亲王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他清楚的知道,在敌我双方的这场较量中,己方并没有真正击败支那军。支那人在战场上所表现出来的勇猛和顽强,不但丝毫不逊于大和民族的勇士,甚至还有过之。如果全台湾的人都如他们一般,这场战争……想到这儿,北白川宫能久亲王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战,脸色也在一刹那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