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河谷中的岚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将白日里的硝烟驱散得一干二净。浓浓的夜色挡住了敌我双方的视线,白天屡屡得手的支那军也完全停止了他们那种“卑鄙下流”的攻击手段,战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终于看到了逃生的机会,泷本美辉大佐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知道,只有趁着夜色,尽快将部队撤离这块儿死地,与河对岸的部队汇合,他们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一钩新月从天边升起,淡淡的月光却令夜色显得更加沉郁、幽暗。看着那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浮桥,泷本美辉心中一阵狂喜。即使支那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只要他们能成功撤离到广平溪东岸,再多抵挡一、两天,第二旅团的援兵就会赶到。到那时候,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在浓浓的黑暗中,泷本美辉率先通过了浮桥,随后其余的鬼子也开始按部就班的撤离广平溪西岸。就在一切都看似极为顺利之际,浮桥上空突然升起了两颗发着黄白色耀眼光芒的照明弹,一瞬间所有的鬼子都暴露在光明之下。“咣,咣,咣”,一排炮弹落在拥挤在桥头附近的鬼子群里,被炸得鬼哭狼嚎的小鬼子倒了一片又一片。紧接着,“哒哒哒!”连发的枪声响起,只是在鬼子冲锋时显露过两回峥嵘的机关枪再度发威。凶猛密集的火力,就如同割麦子一样,将一排排、一队队等待过河和正在过河的鬼子成片成片地扫到。
这时,西、南、东三个方向吹响了激昂的冲锋号,一片震耳欲聋的杀喊声也从四周响起,隐忍多时的抗日联军终于在此刻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浮桥的搭起使日军觅得了逃生之路,有了活命希望的小鬼子顾不得组织抵抗,纷纷涌向浮桥,有组织的撤退一下子变成混乱地溃逃。一些士兵被你拥我挤、纷纷夺路而逃的人流挤倒,来不及爬起来,就被无数皮靴踩在脚底,践踏成肉泥;也有的被挤到河水中,任你大呼小叫、连声呼救,也没人理会,挣扎在激流和漩涡中,终成了回不了东瀛的落水鬼。陆上水中、桥上桥下,人喊马叫、乌烟瘴气,直到新搭建起的浮桥再次被抗日联军的炮火炸断,没有过河的日军完全被断绝了生机。
在半天的时间里,泷本美辉大佐又一次惨不忍睹地看到了自己的部下被敌人任意宰割、肆意杀戮的全过程。他无能为力,也不忍再看,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广平溪战斗打响的同时,南碘溪也发生了近乎相同的一幕。由于所处位置较泷本支队有利得多,比志岛支队下午受到的压力相对要小许多。不过尽管这样,它也如同泷本支队一样,被抗日联军灵活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