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国时,连汉文都不懂,比之现在的冯华亦差之远矣,如不是香帅及节庵兄日夕相帮,也断不会有今日之成就?”虽然也是秉性疏狂,但由于与冯华有着近似的经历,而且心中很是佩服他的见解,辜鸿铭有些抱不平地替冯华辩解了几句。
赞同地点点头,张之洞接口道:“是呀!这个冯华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人材,节庵你切不可因其在儒学和文字上有所欠缺而轻视于他。他的这份变法方策不但与我多年总结出的观点很相似,而且有些内容实在是非常有见地,如‘建立经济特区’、‘民办工业化’等观点都是前人所未曾有过的独得之见,真是后生可畏啊!”
其实除了他已经说的这些原因外,张之洞还有一点没说出来。早从今年3月份起,他从与刘坤一往来的信件电报中就知道了冯华的大名,也比别人更多地了解和熟知冯华那些对时局进行分析的观点与策论。开始时,他对冯华关于中日战争以及《马关条约》进程的判断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事实却一次又一次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几乎所有的发展都是按照冯华的预测进行的。“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这就是张之洞一直以来对冯华的印象。
尽管还有些不服气,但梁鼎芬却没有再出言讥讽,而是话锋一转说道:“香帅,冯华的这篇变法方策确实还不错,与咱们日常所议论的许多内容都不谋而合,只是说法太过直白和怪异了些。鼎芬以为既然太后懿旨令各督抚对其进行签注评议,而且香帅您也对如何变法自强早有自己的设想,不如就以此为基础,取长补短也写上一篇,呈献给太后?”
梁鼎芬的建议让张之洞禁不住有些怦然心动。近几十年来,大清的国势可谓是“国步维艰,外患日棘”,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日暮西山的地步。一直以来,张之洞都对“如何变法自强”进行着反复地尝试和探索,而且在各个方面已经有了一些心得和设想,只不过并未形成具体的文字而已。而冯华的这篇《变法自强疏》虽然在儒学义理、纲常名教方面论述有所欠缺,但绝大多数的改革措施却都说到了他心里,并且还使他心中那些尚不甚清晰的地方一下子豁然而通,此时此刻他还真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不过,毕竟冯华的变法设想已经囊括了经济改革的各个方面,自己就是写出来也不过是补冯华所论之不足,这种有抄袭他人观点之嫌的事情他张香涛又岂屑于为之。
见张之洞手捻须然,在书房中徘徊犹豫了很久都未对此建议做出答复,已经入其幕府近十年且深深了解他想法的辜鸿铭脸色一整说道:“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