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其实兴云庄的大门也不会朝他关闭。
即使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家,也不会拒绝他的回归。
只是昔日一呼百诺的排场消失,只余空荡荡的名园。
他踏入了这个家。
只是,筹谋半生,算计一世,他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人生么?
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江湖名声,地位,和他一直未曾看清的,昔日“一呼百应”的,所谓小弟。
这时他还有什么?
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恨不得将可以抓到的一切都押上赌桌!
可是,属于他自己,没有一个有分量的筹码,可以令他重回赌桌。
此刻,他已失去了上桌的机会。
不过,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未必不能在谈判桌上获得;费尽心机算计不到的东西,未必不能直言求取。
不论他打着什么样的旗号,此刻,心心念念的无双秘笈在他怀里躺着。
那是,甚至连上官金虹这种,近乎无欲无求的野心家也能为之动容的东西!
上官金虹本质上,还是有着身为武者的骄傲,和执拗的。(其实龙凤金环与飞刀一战,并非无可避免)
有了它,就有了和上官金虹对话的资格,只要有了开始,有了入局的资格……那么……
这些终止于他的想象中。
上官金虹根本已耗光了对他的耐心。
没有龙小云,林仙儿的盟友加成,上官金虹完全没有见他的兴趣。、
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怀才不遇的不逞之徒而已。徒有野心,却没有相称的能力,更致命的,是还没有这种自觉。
上官金虹轻描淡写的决定了他的命运。
如驱蚊蝇。
他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中。没有人对他多看一眼。
至于为什么得到秘笈不自己练?
他已五十一。
其他方面不论,只怕练武的资质,连他自己,都未必多么有信心。
少年戒之在斗,老年戒之在贪。
越是土埋了半截脖子的人,越是执着于抓住手边的一切,死不放手。
不论那是钱,还是权。
千鸟在林,不若一鸟在手。说的就是这种心态。
他已经老了。
这不代表他的野心熄灭,不代表他能容忍昔日的前呼后拥变为形单影只,不过,他已绝对没有得到秘笈,从而一鸣惊人的雄心或曰野望了。